鉴于原本应该陪自己一整晚的方哲已经上了裴映的玛莎拉蒂,稍后还会上裴映的床——他认为自己今晚表现得很有风度。
他靠着自己的车门接通电话,开口道:“挂电话。”
莫琳:“什么?”
施斐然:“我现在很着急,我需要尽快在通讯录上找一个想和我睡、我没睡过的帅哥,不然我今晚就得自己过了。”
“方哲没跟你一起?”莫琳语气听起来挺急。
天上飘起小雪,一抹凉意蹭过睫毛,他眯了眯眼睛,用夸张的语气道:“方哲抽中奖券,去体验裴映传说中前无古人排名法地朝那张脸挥拳。
——直到两个保安拉开他。
“放开他。”裴映口鼻流血地制止保安。
保安犹豫着,放开他。
施斐然喘着,捡起地上属于裴映的哮喘喷剂,泄愤般地扬高手臂,把它摔在地上。
裴映从助理手里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朝她打了个手势。
助理接到示意,转身走回工作室。
裴映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抬手向楼梯的方向指了一下。
施斐然皱了皱眉,跟上去走出这栋楼。
月亮圆的够嗷呜嗷呜变个狼的。
雪已经停了,地上留着一层毛茸茸的白,潮湿的空气中混着沁到心底儿的凉。
“找我有事?”裴映看他。
“别和方哲上床……”话一出口,施斐然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另一个意思。
方哲可能感染了艾滋病病毒,但这是很隐私的一件事,他觉得自己不该宣传别人的隐私。
“我没有在想你认为我想的事,”裴映主动道,“我知道是别的原因。”
施斐然挑眉看他:“怎么,你现在是会读心术了?”
裴映浅浅弯了一下唇角,没说话。
他刚刚捶裴映时,怕失手捶坏人家视力,靠着仅存的理智避开了裴映的眼睛。
所以裴映的脸看起来不够惨。
裴映将手里的纸巾换成另一面,擦自己鼻腔下方的血。
“我送你回去。”裴映看着他,手臂放低将纸团抛进垃圾桶,看都没看,像形成了肌肉记忆。
施斐然抬手点了点自己下嘴唇:“这还有一点儿。”
裴映抬起手背去抹,那抹鲜红蹭在毫无血色的手背皮肤上,马上又有新的血从下唇渗出来。
判断失误,那滴血不是沾上的,而是伤口。
“我自己能开车。”施斐然回到刚刚的话题上。
“我不放心。”裴映用一种异常温和的语调说,“你下次给我打个电话就好,我去找你,工作室的油漆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尽。”
气得施斐然半天没接上话,笑也笑不出来,直接爆发道:“你有病你知道吧?”
裴映点了点头:“你也有病,你睡了三个心理咨询师,现在病好一些了吗?”
“……”
施斐然舔了舔自己微凉的下唇,掏出车钥匙攥手上,扭头就走。
车就停在楼上,总共只需要走十来步。
临上车前,还鬼使神差地回过头——裴映站在路灯下,零下十度的天气,只穿一层毛衣西裤,身体舒展,面容安宁地望着他:“慢点开车。”
一周后。
裴映果然如莫琳所想的那样从专业角度推荐了他们,于是购物广场真的选择了他的广告公司。
会议室里,人还没来齐,施斐然歪在椅子上,给莫琳发微信:“你为什么跟裴映说我跟心理咨询师睡觉?”
就坐在他旁边的莫琳瞪着眼睛,摊了摊手。
项目负责人在这时走进会议室,施斐然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