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衣着考究或普通的男士经过他身边,就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场所。政府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所有员工享有国家“编制”,受政府保护与看管,健康受到严格保障。
只不过这里的员工大多数是女员工,准确来说,是女性oga,而她们的职业,是提供子宫的母体——代/孕者。
这个世界早就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在沈志晟母亲那一代还要更早,由于社会的优胜劣汰法则与血型歧视,更多人择偶时倾向于选择不具有”o”隐性基因的性别。导致oga的数量逐渐锐减,比例严重失调。
为了避免人类灭绝,政府出台了一系列“oga保护条例”,强制将18岁所有公民的分化性别登记在国家人员信息系统内,并将oga单独编号,分配三类主要工作,享有国家编制与保护。
譬如红十字会里穿着白衣挺着肚子的人们——大多是女性oga,就是其中一类——代/孕母体。这也是政府为确保人口基数的举措,即使大多数家庭没有oga,但是只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便可去红十字会挑选合适的母体进行“受精”。并在一年后得到自己的亲生骨肉。
然而政府也并未断绝所有母体的希望,只要愿意出一笔不菲的费用,便可将该母体“赎回”,甚至允许成亲,你看,多么“人道主义”的施舍,代/孕者们的自由竟由其他人的金钱交易决定。即使听起来十分讽刺,但是倘若有人愿意将自己赎回,大多数母体都会感激涕零,总也比在这当一辈子的生育机器好。
沈志晟的母亲就是被他父亲赎回的,并诞下了他。
沈志晟不知不觉传过来大厅,走到了熟悉的门前。纯白的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音效和几个女人的讨论声。
沈志晟敲了敲门示意,然后推开。
房间内陈设简洁,米黄色的墙纸像极了医院住院的病房,却多了许多生活气息,房间中央并排摆放了三张床,还有一个公用衣柜和书桌。床的正前方墙壁上悬挂着大屏平板电视,此时正播放着最近爆火的古风剧——《长风送归途》。
床上三个女人正用拿着果签嚼着新鲜的水果,被推门而入的人吸引了视线。
镜框下清秀熟悉的年轻面孔此刻竟和电视上刀光剑影的男子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阿晟?”中间床位的女人最快反应过来,放下果签,笑盈盈伸出手。
女人的手部肌肤已经不再细嫩光滑,脸上的笑容却一如往常。沈志晟握住了她的手,对方攥得很紧,每次见到他都很是高兴,应该说这间房的每个人,都在欢迎着他的到来。
她们是沈志晟死去的母亲的同房挚友,亦是年近半百却依然怀有身孕的大龄产妇。
她们身不由己,她们没得选择。
“阿晟你来啦!”女人拉着沈志晟的手,笑眼盈盈。另外两人也坐起腰看向这位已故友人的亲生儿子。
沈志晟继承了母亲80%的面容,几人每次都要拉着他仔细端详好久,似乎是在透过他的脸缅怀远方的友人,连和善可亲的眼神中都带了几分忧思的情绪。
沈志晟忙指着电视活跃气氛道:“阿姨,你们在追我的剧吗?”
几人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电视上方琴的脸一闪而过,她们于是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着这两天的剧情,沈志晟也不打扰,笑着听她们讨论。
“阿晟的演技越来越不错啦,也算是帮小玥完成一个心愿啦!”
“小玥”便是沈志晟的母亲。但是他还远远算不上帮母亲完成心愿。
“这部剧最近好跑火嘞,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听见她们在讨论呢!”
沈志晟没仔细听,目光怔怔地望着最里面的那张床,是他母亲以前的床位,也是他见她最后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