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医生好人帮到底,顺便帮我理了为什么失忆的原因。
出车祸,脑袋缝针,回家养伤,擅自洗头,炎症发作,高烧失忆。
一个流程理下来,我从汗流浃背变成暴汗如雨下。
如果眼神真的能飞刀子,我已经被旁边的臭脸门神捅百来个血窟窿了。
“还记得小事的话,人记得多少呢?看你和安室先生的相处模式,应该……”
麻生医生看清楚我眼底恳求他不要再说的信息后贴心地停顿了一下。
身后一声冷笑,我立刻跟着抖了抖。
应该,不,完全就是一点都没记起来。
“安室先生,我想和医生单独聊聊!”
我鼓起了勇气!
看向——安室先生胸前的纽扣!
沉默片刻,纽扣随着主人的动作晃了晃。
“如果需要暂停,随时给我打电话。”
居然答应的那么快欸,还会担心我……
嗯?等等、
“我的电话就是预约的号码。”
不是吧……
麻生医生在我身边微笑地应了这句话。
我忍了忍,和麻生医生目送安室走出这间房。
我是什么需要管控的危险品吗!医生!
“怎么会呢。”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安室先生只是在担心你呢。”
不,我觉得他更担心跟我独处的你。
……
在我和麻生医生瞎扯十分钟后,麻生医生面不改色地低头用手机发了条信息召唤回门神。
医生,我们刚刚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信息刚发出没几分钟,安室就推门而入。
“不要耽误医生的工作时间。”
我撇嘴,我闭嘴,蔫巴巴地跟着门神屁股后面出去。
这种蔫巴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我坐上安室的马自达也没有好起来。
安室在这途中倒是一句没说,上车后就拿着手机在啪啪啪地发信息,任由我缩在副驾驶满面愁容。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很自然地对安室产生信任感,愿意毫无怨言地和他跑来跑去。
嗯,或许是失忆后第一个见的人是他吧,雏鸟效应什么的。
当然啦,安室肯定很不耐烦我。
看看那倒勾的小猫嘴,一看就处在非常坏脾气的脸色。
“回去想吃什么?金枪鱼拌饭?”
安室终于放下他的手机,仿佛才想起自己副驾驶还有位莫名其妙失忆的笨蛋。
好耶好耶。
又、
莫名其妙跟着安室的屁股后面走了!该死!我这不争气的身体!
回家和哈罗打招呼,一起吃饭,自己洗碗,饭后遛狗……
什么啊,也太像那个什么婚后!
我洗完澡躺在了今早睡过的床上,耳边是浴室淅沥的水声。
欸,不对。
这里好像只有一张床,安室一看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接下来岂不是要——
啊,洗完澡了。
啊,没有穿衣服地走过来了。
欸?!
老实说,降谷零在得知自己的白痴恋人因为非常可笑的原因失忆时肺都要气炸了。
组织覆灭后的这段时间他忙着清算工作确实是太久没回家,但是,但是!
想生气,但看着这张写满无辜忐忑的小狗脸,他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几分。
从医院出来后他有意无意地在观察对方适应环境的过程,该怎么说呢,感觉像把既来之而安之刻进灵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