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止境

洋以一副无所谓的口气道:“陆间礼,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很奇怪,我并没有得到回答。我看向陆间礼,他似乎是在笑的。

    陆间礼带着点茫然的表情看了眼他的手机,随手不带有任何目的性地扒拉了几下,继而又和往常无异地笑道:“你这么快就烦我了?”

    “不是,就是怕你走得太早。”

    这回他是确确实实愣住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很多事情,我自认为敏锐,实际上只专注于自身,只喜欢品味自己的情感变化,自然读不懂母亲和他之间的意思。更不知道他内心反复与纠结。

    纠结与否一切都只能指向无能为力。

    陆间礼没有再提起我“逐客”的话题,他默默然,捡起断裂的部分充作无事发生。

    我无趣的很,翻起假期作业恨恨地做着,像要用笔刺杀它,心思一点没在上面。

    一页尚未做完,认输似的我看向陆间礼:“你不学么?”

    他扭过来一个眼神:“你也没在学吧。”

    陆间礼话还没落地,我像找到了台阶随手一撂,凑在他眼前。

    我要亲他。

    现今想起很难理解自己当年作为,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缺乏道德和逻辑感,某些程度上说,当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年少的陆间礼就这么定定看着我:“徐途。”

    但我要亲他。

    “徐途。”

    我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陆间礼摆正我的肩膀,严肃道:“你要做什么呢,徐途。”

    一瞬间我从脚心开始有点发凉,羞耻感因为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迅捷无比地蔓延开来,缠得我好像不能呼吸了。

    我读不出陆间礼脸上的表情。

    他离我好远,像10年到24年的距离。

    他就那么看着我,问我要做什么,可是我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原先就不该被挑明的么。

    我贯来自暴自弃的行事占了上风,机械地张了张嘴:“要和你做爱。”

    话说出口就没那么艰难了,一瞬间我想到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排泄一样。

    陆间礼手上力道松了些许,我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途,徐途。”

    但他只是叫我的名字。

    预感告诉我他可能再不会碰我。实际上我也不想做爱,体验并不好,现在身下还是微微肿胀的刺痛感。可我又不甘心……

    我物化自己,企图用“贞洁”拖他下水。

    自我矮化到刻板中的“女性”形象,这本身是对女性的一种侮辱。我期待他对我负责,怜惜我,同情我。

    可他真那么做了我又会如何,恶心得吃不下饭么。

    他方才的疑问带来的耻感勉强让我清醒些许。

    我实在是不清楚。

    陆间礼再次沉默,像给我台阶下。他是这样温和的人么?我这样问自己。

    我和他并不熟悉,我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不再出声,倒真专心致志写了会作业。

    “徐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要我们维持什么样的关系呢,那样是对的吗?”我听见陆间礼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闷闷的。

    我并没有理会他。

    “如果说,如果,徐途,我知道这么问显得纠结过头,不过徐途,如果我这么做,你认为我是很重要的人吗?”

    他好像很少这样讲话,又或者说是,似乎他这样的男性,其实不需要这样委婉且胆怯的。

    我有种身份颠倒的错觉。

    为什么陆间礼会这样说?他同我是一类人?他对我提前怀揣上了感情?他有求于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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