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量修长,手指如此放松时如同一只垂颈的白鹤,也正如一只轻盈的鸟的质量,魏延心中生出无限珍重。
那鹤却振翅起身,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魏延的目光一颤耶一颤,谢隐柔和地注视着他,却渐渐皮去了剥出里面的轻慢来:“不是为着那些,而是陛下学坏了,学会欺瞒老师了。”他的指尖触到的那一点肌肤像一片凉凉的火,蹿上他的鬓角:“连受了这样的委屈,都不要告诉老师么?”
这又是什么话呢?到了眼前,这样的话却叫魏延有些听不懂了,他心中猛地生出一点猛兽的本能,是不是要逃开的呢?可是老师的眼睛那样伤心,像月光下一泓晃着月光而冰凉的井。魏延没有办法逃开了。
他无比拙劣而干巴巴地发问:“老师、老师这是在说什么呢?”
谢隐浅笑道:“好孩子,那周栾,与你是什么关系。”
魏延说不出话来了。他心虚地别开眼睛,眼睫毛簌簌眨着,谢隐按着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边说道:“阿寿,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事么?老师今天告诉你。”
“你的皇祖母淳敏太后,怀子时被萧贵妃阴下邪毒,是以太后虽然成功诞下怀章太子,但凤体却一直不懿,不久后便仙逝,连带着你父亲也带着胎里的毒。萧贵妃膝下二女一子,怀章太子虽不得陛下宠爱,但皇长孙却是宣帝深深爱重的,是以储位也算稳固。然而她有意扶持陈王为储,便刻意使计阴夺怀章太子性命,对外却还说是病逝。”
“宫中,萧贵妃逼迫陛下改立留王为储,封宫,由她父兄把守内外,大乱。而你兄长发觉了这些,联合朝野,取虎符,引平洲兵马,大败叛军,然宣帝年事已高,虽已被救下,当夜却崩殂了。你兄长杀萧氏,斩诸位皇子,方时卫王年纪最小,少而丧母,舅家式微,你幼时又与他交好,你兄长便动了恻隐之心,索性留了他一条性命。”
“后来,你兄长发觉自己衰毁过甚,又为着替父报仇,未敢惜身,阳寿无几,便打定主意不要产下子嗣,定了陛下帝位,怕卫王年长些,威胁到你的地位,便又将他名不正言不顺地踢到了招摇国去。”
谢隐说到这里,却是自己也忍不住轻笑:“先帝不愧武帝,智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他唯独处处为你着想,为此失了些仁,添了几分惧,却仍不失风流。方时先帝临终,将我叫道跟前,叫我发誓,不得伤害你,做个能臣,忠臣,家臣;”
魏延从前不是没有听过史,可是这般逼真的,不光彩的家事、国事,却不是哪里都能够听到的。他听得入了神。谢隐瞥他一眼,眸光流转:“至于你好奇的病。”
“这桩事说来实在是巧;先帝当时状况愈发不好,我听别人说起徐长年,他当时刚残了两条腿,叫他师兄逐出师门,医德不行,但确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我想着撞撞机会,谁承想他却真想出了个歹毒的主意,他让我服下一味毒,回去饮一碗中毒者的血液,又给我一个锦囊,说什么月圆之时,小雨过后,于牡丹花旁,才可打开,否则便会失效。”
迎着魏延探究的目光,谢隐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缓缓说道:“你同你兄长,承了一脉的毒,我方时赶着回来,天子却已经了无生机,全然等不到这样的时刻了,他让我将生机留给你。我方时不过少天子几岁,又是这样的大事,如何能意识过来这是徐长年的耍弄。”
“直到终于左观天象右察水利,我才终于打开那一袋子,里面全是合欢,我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想这是什么意思,我后面又去找他,他才承认,就是合了你身上的毒,于我身上幻化成情毒,情欲炽盛,须得与陛下交欢,才可排出些毒分。可惜,陛下还是个孩子呢。”
他轻轻将他一抹发挑到后颈去:“再说了,我是应过先帝的,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情。频繁地去求医,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