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虫母发出了一声闷哼,“妈妈?”希尔伽紧张的凑了上去,看到了虫母那剧烈作动的肚子和痛苦的神情。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很痛吗?”他急迫的想要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一股大力从身后将他丢到了一旁。
“让开!你都做了些什么?!”闻声赶来的王虫愤怒的张开自己的甲翼,暴虐的信息素将希尔伽牢牢的压在了地面上。
——
王巢陷入了混乱,虽然虫母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了,但那种心悸感却并没有从虫子的脑海里散去一分一毫。
冷静下来的王虫们很快揪出了导致虫母身体不适的“罪魁祸首”——一只小小的,可怜的缩在角落里,连触角都哭湿了的闪蝶雌虫。
萨里尔马上认出了这只雌虫。他大步上前,附足抵在希尔伽的头上,几乎想在人脑门上开出个洞来:“你这只自私的虫崽!厄洛斯是那么的宠爱你,你却忤逆他的意愿,为什么要惹他生气?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很不舒服吗?!”
希尔伽瑟缩在自己的翅膀里哽咽,他是那么的自责,当时他太难过了,也太想得到母亲的安抚了,因此他甚至没注意到虫母微哑的嗓音和倦怠的神情。
周围的虫子们沉着脸色,他们缄默着,等待着罪人的忏悔。
希尔伽这几日安份了不少,他不能再惹妈妈生气了,于是开始尽心尽力的准备自己的婚飞期。
目前他正在为自己的第一个王虫人选苦恼,他屈尊绛贵的亲自给那些递“交配申请书”的雄虫们传了简讯,表示自己愿意给他们这样的殊荣。
但是令他羞恼的是,这些前不久还对他大献殷勤的雄虫们现在全拒绝了他,理由是他们更愿意留在母巢辅佐继任的新虫母。
“你们就等着去吧!等个上百年爱因也没法继任新虫母的!”希尔伽憋着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破口大骂,妈妈可不像是急着要抛下虫巢和王虫们去度蜜月的样子。
想起虫母,他又垂下了眼睫。妈妈肚子里的这只小虫真坏,让妈妈生病了,肯定是一窝雄虫,如果是一只雌虫……
他抿住了唇。
如果是只雌虫,自己就不再是最年幼的雌虫了,妈妈会把爱分给那只小虫子。
他躲在自己的小窝里胡思乱想,如果他尽快找到王虫,听妈妈的话,也许妈妈就会重新爱他了。
他仔细回想起虫母对他的要求,决定再免为其难的去拜访一次雄虫。
他还特的去换了自己最漂亮的小礼服,给自己的翅膀刷了层金花粉。这次他会亲自去,他都摆出这样重视的态度了,没有雄虫会拒绝他。
这样想着,他仰起下巴,一鼓作气的推开了门。
——
“我拒绝你的要求。”白金发的男人态度坚定的回绝了他,猩红色的复眼甚至没分给他一个余光。
希尔伽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见着雄虫振翅要走,他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了虫子的尾翼。
“等等!莱因哈特!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我们拥有共同的血缘,你也不是王虫候选,留在这里你永远无法获得交配权!”
莱因哈特收起了双翅,像是被说动了,他低下头,微眯起眼,“什么共同的血脉?你身上流着人类的血?我记得……”他抬眼想了会,“你是希尔伽。”
希尔伽疯狂点头,他觉得自己快成功了,但是他还是开口强调道:“我已经接受过基因检测了,我可没有携带人类的基因。莱因,哥哥,帮帮我,如果没有你,我没有办法度过婚飞期。”他可怜兮兮的撇着嘴,扯住了雄虫的袖子。
虽然他依旧很不耻于这种稀薄的血脉关系,但必要时候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
莱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