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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房悄悄开了一个小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动静。

    淳于烁破涕为笑,又有些惆怅,“阿渔……不知道阿渔回到将军府了没有,听到我远嫁的消息,会不会伤心绝欲呢。”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明明都是为国而奋,却处在不同地,身份天翻地覆的改变。

    从淳于烁离开宽大的雅房后,气氛有狼虎相争的压迫感,嵇憬琛攥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眼白逐渐染上血红,一改刚才的稳重。

    只有两兄弟在内,嵇憬琛完全撕开了伪装的情绪,一把揪住嵇夷献的衣领,视线齐平,愠怒的话从牙缝中蹦出,一字一字道:“找、死、吗?”

    即使他的动作已经算克制了许多,但从表情来看,他眼神简直透出一把把利刃似的,想当场判嵇夷献死刑。

    嵇夷献桃花眼弯弯,浅浅的梨涡浮出脸颊,好似开心,“淮儿为了淳于烁,要那么对哥哥么?”

    手多攥了领子好半响,嵇憬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还没等嵇夷献惊叹且夸奖,他皮笑肉不笑地将人摔了个身。

    晦气的东西,竟敢来染指他后宫嫔妃。

    嵇憬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嵇夷献,即便嵇夷献摔了个头也没吱声,嵇憬琛能从表情判断臀部着地的疼痛,上前俯身扼住嵇夷献的脖子,逐渐施力。

    脚不甘示弱地撵着嵇夷献的手臂,他没弄出太大的动静,轻言轻语威胁道:“哥哥?兄弟妻不可欺,难道没人教皇兄么?”

    他忍不住地冷笑,门忽然‘叩叩’三两声,他没作声,只是回首去看,见是宋玉德,随后松开手脚。

    “他算哪门的妻子?”嵇夷献没受到任何谴责的愧疚,依旧笑盈盈地问:“不过是个妾……还说是淮儿你动了真感情?”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里面却暗藏杀机。

    嵇憬琛近乎是下意识的反驳,有种恼羞成怒的意思,否认:“不可能!朕要的是江山,绝不会是个不中用的花瓶!”

    对他而言,淳于烁就是一个花瓶,他哪里需要就搬至何处,替他挡挡大臣们的舆论,为他发泄欲望而已,所以他岂能动真感情呢。

    即便是真感情,也该是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才是。

    不过,嵇夷献读出他心中所想,善解人意道:“淮儿怕不是忘了,咱皇室有生子丹么?无论是男人女人、动物妖怪,凡是吃下,都会自然受孕么?”

    明国皇室多年传有一生子丹,据说是每任国师的考核标准,为了就是断袖之人也能有子嗣,才不会让嵇家香火断送,成了别人的世界。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说男人不会主动怀孕,因为丹在嵇憬琛手上,他想让谁怀孕,谁就必须怀孕。

    嵇憬琛嗤笑,“梦也不分明,又何必,催教梦醒呢?”诞下他之子的人,必须是他所爱。

    就凭淳于烁,还不够资格。

    紧接着,他嫌弃嵇夷献的脏,拍拍并不存在的灰,转头看向宋玉德,黑暗之中,透出了一个质问的眼神。

    隔壁雅房基本没什么动静,嵇憬琛也就当着淳于烁睡着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摸到了还有余温的茶壶斟茶。

    地上的年轻人就地爬起,像是习惯了嵇憬琛的对待,随意找了个接近嵇憬琛的椅子坐下,翘起腿抖了抖。

    而宋玉德察觉到气氛的凝重,疑惑兄弟二人发生了什么,寻思了会儿,决定压下怀疑,斟酌了下,说:“陛下,娘娘他……”

    嵇憬琛眉尾轻挑,仰头饮茶,窗户不知何时敞开,丝丝寒风吹进,打乱他的发丝,一根不听话的头发跌入了茶中央。

    月光圆圆映在黑夜,一簇光投射进来,不偏不倚照在了杯中水,茶中人自对视,看清了满是戾气的脸,须臾气莫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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