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于亥话说的模糊不清,淳于烁眉头一蹙,努力辨别每一个字,深深吸了口气,指关节敲着于亥的头,板着一张脸,严然训斥,“食不语!”
于亥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三两口就把包子给塞入嘴里,咀嚼了数下,终于咽下后,也不嫌手脏,就摸了摸后脑勺,道:“我是问,小殿下想给太子准备什么?”
淳于烁酌情了会儿,“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肯定不缺。吾不得而知之也,一物不成,那便两物。我不信,太子哥哥会不喜欢。”
既然什么都不缺,他还是选择最具有鸿洲特色的店铺进入,看着老板正在拍苍蝇,有了退缩的心。倒是后者见他热情笑了笑,还同他好好介绍鸿洲的彩色丝带麻绳。
此绳有多种系法,淳于烁手上拿的是兔子模样的,越瞧越可爱,越觉得与太子哥哥的兔牙越相似。
所谓鸿洲特色,不过也只是手织玩物,他挑来挑去还是小兔子最合适淳于策,又认为区区一个小玩物,彰显不出来淳于策同他关系亲密。
于是,他一次性拿了许多手织物品,满满一大怀抱,走起路来,手织物品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掉在地上。
老板见他们非富即贵的模样,笑意加深,狮子大开口道:“手织物品耗时耗力,一件物品价格定在一两银子或以上。当然了,要是掉了下来,物品就不能二次售出,只能算你们的了。”
闻言,淳于烁的眉头狠狠一拧,前半句倒是能接受,但后半句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他更加护着怀里的小玩物,尽量不让小玩物掉下来。
毕竟欲送人之物,怎能被脏气所染呢。
小物品正前往不远处的褐高木桌,不知怎么了,淳于烁手臂被人撞了一下,好几个小万物因此调皮地跳出怀抱,直垂地面。
淳于烁双瞳微缩,幽幽地盯着小物品洒了一地,怔愣片刻,侧头见是老板撞着了自己,轻眨几下眼睛,问:“这不怪我吧?”
若是自己不慎,他稍微还能接受,可他能感受到老板是有意为之的,为的是再补买一些送人之物。
然而事实证明,老板还真的是那么想的,眼尾已经笑出了皱褶,直接把过错扔给淳于烁,“那可不行,是你自己护不稳的。”
任谁被迫塞了错,总会不高兴的,淳于烁也不例外,他不擅长与此类人打交道,神色愈发凝重,端起嵇憬琛的气势,干脆把怀中剩余的织物一并汇合。
忽然之间,不想买了。
老板察觉到了什么,在短暂的犹豫后,不甘示弱的回视,“再者,这些东西是要送人的吧?人家会收脏气之物么?”
淳于烁翻涌一阵闷气,为自己不熟明国律法感到沮丧,同于亥相互打了个眼色,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后者轻咳一声,笑眯眯说:“是你先撞人的,损失该由你自己承担才是。”
“有什么证明,能证明是我撞人的呢?”反正这些外来人不会久待鸿,老板也不在乎所谓的名声,钱能拿到就得了。
于亥像是看到了老无赖,撸起腕臂的衣袖,剑重重击着地面,哂笑了一声,“那你又有什么证据,是我们小殿下不慎掉落的呢?”
通常来说,游人都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客气为主,买下所有的东西。老板欲言又止,不晓得怎么到了二位这里,偏偏要与他起争执。
“从头到尾,我就没碰过这东西,全都是你的小殿……”老板耸耸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猛然一变,有些心惊,“小殿下?”
能称为小殿下的人少之又少,基本都是皇亲贵族,鸿洲除了逍遥王,便无人也。
“是啊,咱小殿下岂能是你能碰瓷的?”于亥平静地陈述事实,观察老板神色变了又变,继续补充,“听说圣上也来了,倒不如咱到圣上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