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会闹?”“亲姐妹?亲姐妹就能毫无芥蒂地分享一个男人?娘娘不也是嫉妒萧美人的吗?难道只有娘娘有嫉妒心?娘娘察觉不出萧美人入宫后对娘娘的冷落?”她紧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萧美人入宫这些日子了,可曾替娘娘说过好话?陛下可有去过椒房殿?”“阿芙入宫时日尚浅,陛下什么性子你比我了解,就算阿芙肯说,陛下也未必肯听…”他哑然失笑,幽幽叹气,“入宫时日尚浅,还是舍不得把陛下让给娘娘?明明已身怀有孕,还每每留陛下在披香殿,是何缘故?”看着她的不忿神色,他顿了下,问:“娘娘以为萧美人是何时开始与陛下来往的?”说着负手矮下身子,与她视线齐平:“上元节?”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上元节,可…,她眼神飘飘忽忽,不敢肯定。
他直起腰身,“去年岁末陛下去骊山温泉宫并未带任何美人随行,娘娘都不好奇月余的时间是何人伴驾?”她张口结舌,愣在原处,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侧身抬手扶住廊柱,指甲抠得漆皮吱嘎作响,猜测归猜测,可真的验证了,她心如刀割。嘴唇被咬得发白,脑子乱成一团麻,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被蒙在鼓里,阿芙啊阿芙,你可真沉得住气。“娘娘一直以为是我在帮着萧美人,其实呢?这些都只不过是萧美人的盘算,你,我,都不过是萧美人的棋子”她心上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心口疼得厉害,但她嘴上人仍是要强,“是又如何?阿芙不入宫难道陛下就不会宠幸旁人了么?”“谁还没点私心?”“阿芙得宠诞下皇子,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她拼命要维持的体面,实在是不堪一击,他真的要开始同情她了。他颇有深意看她一眼,“若是萧美人向娘娘要皇后之位,娘娘也肯给么?”“萧美人如今身怀有孕又得陛下宠爱,诞下皇子是迟早的事情,有道是,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萧美人一朝得子,就有可能获封为太子,到时候,萧美人会甘心将孩子交给娘娘抚养,甘心屈居于娘娘之下么?”“若萧美人不甘心,太皇太后跟建信侯又会作何选择?”她神情黯然,抬眼望着远处,有那么一会儿才说话,“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他站到她的身后,抚摸着她的双臂,低声说:“娘娘方才在长信宫里孤零零坐着,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何必呢,娘娘将萧美人当作亲姐妹,萧美人未必肯领受娘娘这份心意,何必上赶着去给人冷落,何必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臣真是于心不忍”,嗓音缱绻,目光温柔。她离家的时候,阿芙才两岁,还不到记人记事的岁数,她入宫的这几年里,也没见过几回,要当真论起来,她与阿芙的关系还不如她与婵娟皎月亲近。她又怎么能痴心妄想,阿福对自己掏心掏肺。她也是没有办法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罢了。被人冷落也好过等死罢。可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在她的掌控之内,阿芙不会甘心把孩子给别人养,太子的母亲也不可能不尊贵,那到时候萧家会作何选择,根本就不用猜。她看向霜华殿,还是不肯放弃那最后一点微薄希望,可底气已经去了八九成,“值不值得,也要我自己说了算”。还真是食古不化,他冷哼一声,无奈摇摇头,放开她,“娘娘说的是”。“萧家不见得想要一个废后”他看向远处,皮笑肉不笑,“那就要看君侯夫人如何抉择了”。这句话点到了她的痛处,原本她只是伤心,蓦地火大,“你句句意有所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想挑拨离间,我劝你还是省省”。他垂眼看她,面色冷峻,静默片刻,才说:“是不是挑拨离间娘娘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想提醒娘娘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同胞姐妹未必比外人靠得住”。她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外人?你说的外人是谁?该不会说的你自己罢,你不害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他看着她,眉眼都冷了,“我害你?娘娘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害的么?送娘娘入宫的不是我,逼着娘娘生太子的不是我,夺走陛下的人更不是我,我害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