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王问燕大人是什么人

他把那人的脸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哪怕就是化成灰他也会记得。他曾誓要雪耻,可待他整合了残部,想要决一死战之时,那人却因谋逆之罪,被逼自尽了。建信侯也侧头看过去,中常侍正坐在他的下首,小冠束发,一身银色铠甲,英武神气。自己原本没留意,如今被休屠王这么一说,竟也觉得中常侍眉眼侧脸像极一个人。世上果然有如此凑巧之事?可那人已被灭族,廷尉清点了人数,不会有错。建信侯不动声色,目光在休屠王和中常侍之间转了几个来回,两人仍对视着,休屠王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中常侍面带浅笑,怡然自得。见从休屠王嘴里实在也套不出话来,建信侯吩咐人将休屠王带下去,严加看守。“不知燕大人祖籍是哪里?”休屠王一被压出营帐,建信侯突然和颜悦色发问。中常侍一笑,“扬州会稽”。建信侯若有所思点点头,“难怪口音与长安略有不同,不知家中还有何人?”中常侍眼睫低垂,看着手里的酒盏,淡淡地说道:“长江发大水,家人都死了”。建信侯脸上带了些惋惜,点点头,“原来如此”。建信侯还想再问,一个小兵掀帘进了帐中,单膝跪地,拱手道:“大将军,萧将军率两千骑兵追击匈奴浑邪王,至今尚未回营,不知是否要派人前去接应”。“还没回来?”建信侯眉头一皱,拍案而起,大怒道:“我不是说只准追击两百里,不可孤军冒进?!”又问:“可有斥候回来报信?”小兵回复:“并未”。斥候都寻不见萧远踪迹…匈奴人狡猾,善使诱敌之计围歼,萧远得胜心切,恐怕会误入圈套。建信侯背着手,在帐里来回踱着步子,计算得失,萧远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有个闪失…

    可如今天色已晚,周边不知还有多少匈奴人的散兵游勇,冒险让将士出营去接应,又怕会引起其他的损失。建信侯仰头长叹,先等着,等天亮罢。“大将军,末将愿意前往”接连又有几个将军提出愿意前往,中常侍也起身,“中军大帐不可没有诸将军坐镇,下官愿意前往”。建信侯一摆手,“不行,不行,燕大人未行过军打过仗,万一有个闪失,不行,不行”。“在下随身侍卫都是陛下精挑细选之人,不是等闲之辈,大将军但可放心,倒是萧将军,迟恐生变,大将军下令罢”“大将军下令罢”刚取得大胜,将士还浑身热血澎湃,争先恐后地请命。是啊,迟恐生变,早一刻就多一线生机。建信侯眯起眼看看中常侍,这个年轻人性子沉稳,有谋略,又处变不惊,跟随大军追击这一天一夜,也没拉下,若不是个内侍,倒也是个可用将才。也好。建信侯不再迟疑,又点了三名大将,令四人各带一千精骑,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去搜寻,若是遇险,发射鸣镝求援,并严令不可超出营地周边两百里地,违者军法处置。他整装上马,景行却拽住他的马辔头,低声问:“公子,为何要去救他?”他回看了一眼营帐门口的建信侯,说:“我不去也有别人去,驾!”景让阻拦不下,也带着侍卫翻身上马,跟了上去。辕门开启,四路人马飞奔而出,马蹄脚不沾地似地,朝不同的方向疾驰。塞外的风凛冽,一阵阵从耳旁呼啸而过,刮得脸生疼,披风被吹得鼓起,猎猎有声,火把也是东摇西晃。身体内的热血被唤醒,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在出云中郡千里追击匈奴的时候。天色将明之时,已行进百里有余。“公子,你看!”景让忽然勒住缰绳,指着不远处给他看,借着熹微晨光,能看到不远处草丛倒伏,横七竖八躺着战死的马匹和士兵,匈奴人少,汉人多。众人驻马观察,血滴的方向是向东去,他派斥候前去打探。不一会儿,斥候回来与他汇合,回禀道,萧将军在前方三十里处与匈奴人混战。他问:“有多少匈奴人?”“大概五千”“萧将军有多少人?”“不足一千”他让人发射鸣镝,又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一千人马,略一琢磨,说:“尚可一战”。景让纵马挡在他的马前,“公子…不如等援军到来”。“不必”萧远正背靠土丘苦战,两千精骑剩下不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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