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含着泪,眼底满是畏惧与谨慎,这样直直地望着燕祁巍。
不见一丝缱绻的爱意。
燕祁巍心头一痛,好似滚烫的钢针没入心尖。
张子然看看燕祁巍又看了看宋卿,也跪下身来,求情道:
“陛下息怒,阿双也是为了贵君好,是妾身莽撞,还望陛下看着贵君还怀着孩子的份上,宽恕贵君。”
殿内一片寂静,燕祁巍神色晦暗不明地睨了一眼张子然,又重新将目光落在宋卿身上,许久之后,开口道:
“贵君出言不逊,禁足三月,在殿中思过,谢双冲撞君后,发俸六月,小惩大诫。”
他朝张子然伸出手:“地下凉,快起来吧。”
“谢陛下。”张子然赧然笑答,将手放进燕祁巍的大手里,借力站了起来。
宋卿还跪在地上,他强忍泪意,朝着燕祁巍与张子然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陛下、君后宽恕!”
待宋卿与燕祁巍走后,张子然才关起门来与陈嬷嬷道:“如今看来,清贵君也不得陛下宠爱,不过是运气好,又看在他父兄的面子上,这才有了两个孩子,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给脸面。”
张子然把玩着燕祁巍方才送过来的茶盏,心里畅快极了。
“君后殿下说的是,”陈嬷嬷在旁道,“奴才看了,他那肚子大得出奇,便是生也是极难生的,产子本就是鬼门关上走一趟,咱们只需要稍稍动些手脚,说不定……”
陈嬷嬷在脖子上比了一刀。
张子然笑得更加肆意。
陈嬷嬷又道:“等他难产死后,咱们再将大皇子接过来养着,待您诞下皇子,再寻个由头,让大皇子也一并去了,到那时,这大好江山,岂不都是您的了?”
“不错,呵,父亲还担心我进宫不得宠爱,可如今陛下的心不还是牢牢把握在我的手里,即便是春后采选的新人进宫,也比不得我这君后半分。”
“是,咱们二公子自然是最好的。”
“也不知兄长瞧见没有。”张子然唇角噙着阴冷,他的爹爹是填房,乃是嫡母去世过后扶正的继室,被族中各族看不上,他那个嫡母所出的嫡兄,更是处处瞧不上他。
如今他为君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嫡兄不过一介朝臣,哪比得上他尊贵。
张子然冷冷一笑,又看向手边的茶盏,喃喃道:
“宋卿啊宋卿,你挡了我的道,那就莫怪我拿你和你的孩子开刀了。”
他们主仆二人说着话,全然不知房梁之上,藏着两名暗卫。
谢十和谢十一面面相觑,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谢亦一听完谢十的回话眼底难掩厌恶地与他对视一眼。
当初陛下明知这位二公子出身不高,名声不好却执意迎娶他为君后,目的就是把柄多,好拿捏。这些日子夜里同房,燕祁巍也是特意选出那些曾经与君后厮混过的男妓们放在暗室,直待熏香一点,君后昏迷之时,再让他们出来。
但没想到君后全然不将自己的过去放在心上,甚至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竟然还将主意打到了大皇子身上。
谢亦一让谢十回去继续监视,转身进屋,朝这书桌后正批文理政的燕祁巍抱拳下跪:
“陛下。”
“谢十来了?”燕祁巍语气淡淡,眼也未抬,抬手朝一旁研磨伺候的陈禄伸手,陈禄忙将热度正好的茶盏端进他的手里。
燕祁巍撂下文书,拨开浮茶饮了一口,道:“什么事,说吧。”
谢亦一将方才谢十来回禀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言毕,鬓前划过丝丝冷汗,他抬眼打量着燕祁巍的神色。
书房正中央白雾缭绕,鼎中燃着淡淡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