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担心他着急要回去,连忙又将一物从怀里拿出来,用绣着梨花的帕子包着,小心翼翼捧到他面前,“这个,这个是我跟雕刻师傅学的。”
一枚玉扳指。
花纹简易,但光滑通透,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宋家在边疆镇守已久,家底并不丰厚,这东西看着眼熟,燕祁巍想起来了,这是他送给宋卿的那块玉石原石。
燕祁巍问道:“这不是孤送给你的那块吗?”
哪知道宋卿一听,脸突然红了,支支吾吾道:“是…但是我没有更好的东西足以与殿下相配了……只好……”
燕祁巍心里顿时涌入一股暖流。他见过太多好东西,也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算计陷害,利用与讨好,美丽的东西背后往往是一颗想要吃人的心,也只有眼前这个连骑马都要他教的将军之子,才会有这么一颗真挚单纯的心。
他抬手,大掌虚拢宋卿的侧脸,似是想摸摸他的脸,但不知为何又没有完全贴上。
宋卿不明所以,偏了偏头,双手轻轻叠上燕祁巍的手背,主动将脸贴近他的掌心,像只猫儿似的,软软地蹭着。
“殿下喜欢就好。”
“孤很喜欢,卿儿有心了。”
“那…卿儿给殿下带上。”宋卿飞快地说道,生怕他反悔似的,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接着拿起扳指替他戴上,见正好完全戴上,宋卿一喜,又关切问,“会不会紧了?磨手吗?打磨的工具太沉了,我用得不好……”
燕祁巍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忽然贴近了些,嗓音低沉暧昧:“咬得很紧,也很光滑,很舒服。”
宋卿眨了眨眼,兀地明白了什么,细白的脸上瞬间通红,松开燕祁巍的手捂住自己红透了的耳朵尖,扭过身子背对着他:
“殿下…说什么呢……”
宋卿垂着头,露出雪白的后颈,玉颈如玉惹人去吻,燕祁巍低声笑笑,手臂一展环住他的腰身,正要用力一圈将他抱在自己腿上时,宋卿却突然吓了一跳,赶紧拿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肚子,生怕勒坏了似的。
“怎么了卿儿?”
宋卿慌慌张张揉了揉自己平坦的腹部,低头看了又看,确定没事了,这才转过来,再次握住他的手,坚定地放在自己的腹部上。
“这里有了殿下的孩子。”
宋卿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往身侧摸去——入手一片冰凉,连半分残存的暖意都没有。
腹部传来一阵熟悉轻微的动作,宋卿低下头,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硕大的孕肚,道:“醒了吗?是不是饿了,爹爹也要吃东西了。”
肚子里两个小不点欢快地顶了顶他的手掌。
宋卿笑笑,扶着腹侧,慢慢撑起小臂,双腿分开稳住身子,笨拙缓慢地坐起身子,正要挪腿下地时,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醒了?”
外头谢双听见动静,忙放下手里的酥酪,挑帘进来,扶着宋卿的身子,往他腰后塞抱枕:“殿下慢点儿,膝盖上绑着药带正敷着呢。”
宋卿点点头,他的确感觉到膝盖绑着东西,热热麻麻的,只是肚子太大,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环顾四周,看了圈,问道:“黎儿呢?”
“用过午膳之后睡了,青荷在旁看着大皇子呢,殿下放心。”谢双跪在脚踏上为宋卿掖好被角,低头不知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在心头,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卿知晓他的心思,并不戳穿,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好饿啊阿双。”
像是寻常百姓家里,同兄长撒娇的弟弟似的。
“奴才刚做好了酥酪,就在外头,殿下忍一忍。”谢双一听他喊饿,赶忙起身出去端来酥酪,刚出锅的酥酪还热乎着,淋上了甜桂花,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