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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看黎儿做的小白兔!”黎儿捧着一团雪举得高高的,宋卿看着他高兴,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也笑起来,柔声道:
“黎儿真棒。”
“嗯!”黎儿听话地重重点头,正要重新蹲下来捏雪团子,眼睛一瞅,注意到宋卿背后乌泱泱的人群,顿时害怕地丢下雪团,着急忙慌地朝宋卿跑去。
“爹爹!”
“慢点跑!怎么了这是……”宋卿见孩子踉踉跄跄跑过来,下意识就要起身,张子然却已经走进亭阁,悠悠道:
“贵君好兴致,大病初愈,带着大皇子到御花园来玩雪。”
宋卿装作刚刚发现他的模样,惊讶道:“君后殿下……”
他慌忙扶着谢双的手起身,自然垂落的狐裘被挺起的大肚顶开,露出浑圆的孕肚,张子然盯着他身上这身湖青绣莲纹的云锦觉着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是先前与那套茶盏一并进贡的珍品。
张子然脸上笑意未褪,宽袖下掌心却掐出血来,他自顾自坐在铺上棉垫的石凳上,对着那边行礼的宋卿淡声道:
“都起来吧,天冷,贵君身子弱,也不怕着凉了。”
“多谢君后殿下关怀,”宋卿扶着肚子站在原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妾身身体已经痊愈了,多亏了陛下与您仁慈,这才早早解了禁足,妾身谢过君后殿下。”
说着,他又蹲下身子。
张子然冷笑:“陛下心疼贵君,哪里是本宫能说的上话的。”
他的目光放在宋卿身后悄悄探出头来的黎儿身上,那日他求陛下把大皇子接过来却被糊弄过去,可见陛下还是极为看重宋卿。
张子然饶有兴趣地捻起一块点心朝着黎儿伸去:“大皇子,来,到父后这边来。”
黎儿紧紧抓着宋卿的衣袍害怕地缩了回去。
张子然脸上笑意未变,反而更深了些,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黎儿的方向,宋卿看得心慌,急忙道:
“君后恕罪,皇子还小,不懂事,这才辜负了君后的好意。”
宋卿匆匆跪下,他的膝盖骨有旧疾,前些日子的淤青才痊愈,如今跪在这雪天石砖上,又是一阵刺骨的疼。他身形一顿,赶忙将黎儿抱在身前,柔声道:“黎儿,这是父后,父后要疼疼我们黎儿呢,快上前亲一亲父后,要谢恩呀。”
黎儿怯生生望着张子然,又看看宋卿,害怕的眼睛都红了。
他不喜欢这个叫父后的人。
黎儿紧紧揪着宋卿的袖子,像只小兔子似的眼巴巴瞅着他,瘪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雪天石砖冰凉坚硬,寒气渗进骨缝里,泛着丝丝钻心的疼,宋卿顾不得自己,搂着黎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鼓励。
黎儿这才松开他的袖子,抓着自己的小手,慢吞吞走到张子然面前,手心向上:“儿子谢父后赏。”
小孩子说话还不清晰,但他这双眼睛实在像极了宋卿,偏又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看着心里烦。张子然笑着看一眼背后的文一,手指一滑,那块点心恰好擦过黎儿的手,在地下摔得稀碎。
“呀,没拿住,”张子然不甚在意地拍拍手上的点心碎屑,张开手臂将黎儿抱起放在腿上坐着,重新拿了一块香软的点心给他,“方才是父后不好,弄掉了点心,这个好吃,吃吧。”
黎儿不敢乱动,懵懵地望向宋卿,见爹爹点头,他才敢接过点心,奶声奶气道:“多谢父后。”
“真乖。”张子然脸上笑着温柔,眼底却满是不耐,一点笑意都没有,“你也起来吧,别跪伤了膝盖。”
“多谢君后殿下…”
产期将近,腹底坠胀,隔着肚皮都能摸到孩子坚韧拱起的胎身,谢双搀着宋卿慢慢起身,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