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后背。男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故事,可语气却很坚定,好似在起誓:“以前我觉得什么命中注定和一见钟情都是胡扯,觉得人生中的所有事都是概率问题,生命是不断演化的数字。那天看见你,我才知道百分之百是个多荒唐的概率,因为它等于唯一。”“人一辈子有多少接近百分之百的机会,我以前觉得只有一次,那就是死亡。后来遇见你,我觉得是两次,另一次是我一定会喜欢你。我自己在上课的时候思考这些也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么感性的东西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和他能和天赐的爱人走到一起,分明是我们幸运。”徐谨礼拉着她的手放在胸膛,按在心口,水苓能感受到男孩那里沉闷有力的心跳:“如果我有一句话是哄你,诅咒它现在就停跳。”水苓睁眼锤他:“瞎说,不要做这种事。”徐谨礼笑着抱她亲她,低声叫她:“水苓,遇见你,我赚死了,知道吗?”水苓听他说完,仍旧无法理解他们这种完全不客观的判断,然而心里却可以相信,相信他们这样近乎偏执的盲目爱意。她吻他的唇:“嗯,知道啦。”随后抱着他一起入睡。第二天,徐谨礼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有点空,身边没人,但床头的水杯和布洛芬还在。他坐起来,听不到家里有其他任何声响,一瞬间懊悔漫上心头。如果知道她会在这一夜回去,他就不会睡了,会一直看着她,直到她从眼前消失。这应该不能算是失恋,他失去的是未来的爱人,爱人只是还没来。他懂这个道理,可身为高中生的徐谨礼还是在清晨红了眼眶。在冷清又炎热的夏天早晨,他一言不发地躺在水苓消失之前睡着的那个位置,嗅着那里残留的一丝丝,爱人身上的清香。这时候他才懂,原来青春里还有一种东西,叫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