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也身怀龙嗣,难道也要在火场走一遭不成?”话里无怒却威,踹了李子安一脚。
李子安心中一恐,叩了几个头请王爷赎罪,私心希望这磕头声能吵醒陛下。
抬头见谢衍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李子安不过是个奴,有心无力,只好躬身悄然离去。
另一头熊熊大火,盛贵君抱着肚子站在远处,脸上红润,不见半点狼狈模样,瞧李子安一跛一跛前来,询道:“陛下呢?”
“回殿下,陛下……已就寝……”李子安回声,有宫人困殿里出不来,一盆盆水浇下去,火势竟变得更大,难挡汹汹之势。
一位宫侍抱着一袋首饰,匆匆忙忙往没火的地方奔,火势一蔓,瞬间将他吞噬,融入火海,烧得面目全非。
“本殿遇大火,陛下还有心思就寝???!”盛贵君勃然大怒,抚着自个儿的胸口,很快又冷静下来,谢昭壁尽管对他不甚上心,盛家的权力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最大的原因,只可能是有人阻挠了谢昭壁来灭火,唯有一人能有这般举措——谢衍。
“肚子,本殿的肚子……啊……”盛贵君捂着肚子,身子摇晃,李子安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儿。
肚儿仿佛感受到父体怒气一般,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李子安尖嗓喊道。
“快去禀报陛下!”李子安与几位逃出的下人一同,扶着盛贵君去最近的宫中,龙嗣可不能有恙,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陛下!求您救救我们贵君吧!陛下!”贴身伺候盛贵君的阿沅跪在殿外,大声地磕头,将嗓门尽数释放。
谢衍舞弄手上的尖刀,打算若外头那不识相的下人再说一句,就用刀捅穿他的喉咙。
身旁的小皇帝皱眉,不悦地睁开眼,睡眼惺忪,顶着孕肚半爬起身,好好盖着的锦被落了一半,谢衍把刀置在一旁,忙把人拥在怀里,道:“怎的醒了?”
“吵,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孕期的小皇帝心情不太好,无力地靠在谢衍身上。
此时又在外头传来大叫,“陛下!求您救救贵君吧!”
“没什么。”谢衍捂住谢昭壁的耳朵,摩挲他的耳背,又朝另一个太监示意,“可能是什么野猫在叫,李子安去逐了。”
“阿壁安心睡。”
盛贵君被抬进最近的殿中,万太医埋着头,匆匆随着侍人走着,宫人小声地告知万太医:“贵君大出血了。”
万太医心底咯噔一跳,入了殿,大盆大盆的血水被端出,混浊泛波,层层往外扩。
“殿下,多有冒犯。”万太医抬了抬手,示意其余闲杂人等全部退散,才解开盛贵君的衣。
一个枕头横曝于空,上头装着一个血囊袋,空了一个洞,从中流出涓涓红液,沾满血的衣裳被万太医丢在一边。从他背后伸出一只手,递呈襁褓。
万太医没接稳,襁褓顺着一条直线降在地上,滚动两圈,他抖着爬过去,试探婴孩的鼻息。
竟是……断了气!他连连退后两步,回望方才递婴孩的侍人,后端宽敞一片,哪有什么人影,被……被人摆了一道!
盆里满是猩红的血水,盛贵君半撑起身子,见他仓皇失措,问道:“发生了何事?”
“龙子……龙子是个死胎!”万太医怨下头的人办事不力,颤抖地回道。
还当是什么事儿,“无需担心,这胎本殿本就没打算生下来……死了,倒免得本殿亲自动手了。”盛贵君恍若一个无事人一样道,更何况,有了这一出,摄政王和陛下的间隙才会越生越大啊……
谢衍啊谢衍,几年过去,你还当自己在朝堂一手遮天吗?盛贵君轻咳了几声,嚼下让人瞧着虚弱的药丸,万太医见状欲上前把脉,却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