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讲话干巴巴地,甚至还不如李子安讲得有趣,不过对于常常失眠要用香的谢昭壁来说再合适不过,每次谢衍讲完,他就能熟熟入睡。
“什么都好,只要是皇叔讲的。”谢昭壁小声地说完,便不再说话,靠在谢衍的硬肩,头歪向一边。
谢衍静默,半晌,慢慢启唇道:“那皇叔给阿壁胡掐一个,从前有个王爷,养了一只猫,那只猫娇气得很,冷的东西不吃,热的东西不吃,偏要吃温的。”
才刚讲个开头,谢衍感到肩上一重,无奈地抱起睡着的谢昭壁,细声吩咐下人准备温水和浴桶,亲自给谢昭壁沐浴。
谢昭壁与先皇长得不相似,更似他的母亲——牧氏,因为是早产儿,先天性体弱,宫里头大把珍贵的药材砸下去,才养大成功,没在幼时夭折。
一双明眸,长睫狐眉,嘴角含笑时周边能瞬时黯然失色,京中虽都瞧不起这个傀儡皇帝,但还是有数不清的女子慕恋天子的貌美,挤破了头都想入宫。
当初是谢衍亲自扶持他上位,他不明白,从小养大的谢昭壁怎么现在想飞出他的囚笼——特意为他而造的皇宫。
桶里放了花瓣,谢昭壁的肌肤比不少女子还要白皙,身上常常泛着淡淡的药香味,擦拭完后,谢衍将膏药往谢昭壁大腹上一涂,手上一顿,然后均匀地抹匀。
“别碰。”
谢衍闻言,抬眸一看,原是谢昭壁的梦话,暗自笑他睡着也要这般防备,明明初始不该是这样的,定是盛家送进来的盛贵君,带坏了他的阿壁,得寻个时间料理掉才行。
为谢昭壁着上明黄色内衫,把人抱到龙榻上去,他就着侧边躺下,盖上御被,从背后抱住谢昭壁。
去境外后,已经许久没搂过了,人还是那样单薄,也不知道这身子能不能养下两个胎儿。谢衍掖了掖被子,吹灭灯火,剩下一片漆黑,外面却传出凌乱的脚步声。
他警觉地起身,从御枕下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张开两手,把谢昭壁护在身后,披了一层衣裳,单手打开门。
“参见王爷,奴才不,不是有意扰二位主子歇息,实在是,盛贵君殿中遇火,还请陛下快快决断!”李子安跪在地上请罪回禀,怎么说盛贵君也怀有龙种,谢昭壁又子嗣稀薄,大火可不能拖延。
“奴才已经吩咐人去洒水灭火,还请王爷唤醒陛下……”李子安偷偷瞟眼,发现谢衍依旧没个动静,不免再催促道:“王爷……”
谢衍淡淡瞥了他一眼,“小声些,莫吵醒了陛下,盛贵君遇火,多差点人便是,陛下也身怀龙嗣,难道也要在火场走一遭不成?”话里无怒却威,踹了李子安一脚。
李子安心中一恐,叩了几个头请王爷赎罪,私心希望这磕头声能吵醒陛下。
抬头见谢衍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李子安不过是个奴,有心无力,只好躬身悄然离去。
另一头熊熊大火,盛贵君抱着肚子站在远处,脸上红润,不见半点狼狈模样,瞧李子安一跛一跛前来,询道:“陛下呢?”
“回殿下,陛下……已就寝……”李子安回声,有宫人困殿里出不来,一盆盆水浇下去,火势竟变得更大,难挡汹汹之势。
一位宫侍抱着一袋首饰,匆匆忙忙往没火的地方奔,火势一蔓,瞬间将他吞噬,融入火海,烧得面目全非。
“本殿遇大火,陛下还有心思就寝???!”盛贵君勃然大怒,抚着自个儿的胸口,很快又冷静下来,谢昭壁尽管对他不甚上心,盛家的权力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最大的原因,只可能是有人阻挠了谢昭壁来灭火,唯有一人能有这般举措——谢衍。
“肚子,本殿的肚子……啊……”盛贵君捂着肚子,身子摇晃,李子安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儿。
肚儿仿佛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