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回来,兜兜转转一晚上给他找耳机的夏天;在机场拍他走路,笑着说他这么走路好可爱的夏天。
只有他们的车后座,邹维问王柳羿走路真的可爱吗有什么可爱的,王柳羿眨眨眼,说就是很可爱啊,也许你走路就是可爱吧,邹维是这样的。他的眼睛好漂亮,凑近看好像有自己的倒影,邹维覆上王柳羿的嘴唇,很软,没有味道。他第一次与人亲吻,心里半带懊恼地想能不能不要再觉得他可爱,可爱像成熟的反面,意味着不够资格与眼前人并肩,他同时知道王柳羿会怎么说怎么想,但他就是——不想。
唯一能够承认自己不成熟的地方就是亲吻,要王柳羿教。邹维不是个话多的人,固执而倔强,关于这件事,理不直气也壮。扣紧他的双手,感受他的辅助的柔软和颤抖。青春里最灿烂皎洁的白色现在流淌在他的怀中,像梦一样。
是美梦成真。愿好梦不醒。
还有粉丝牌要暗藏心思改成奶茶z的夏天、记得他心心念念的薯条的夏天、安抚他赛前焦虑的夏天、关于汽车下面那只没能救活的小猫的夏天、一声一声又一声邹维的夏天。
stsur,最后的夏天。
夏夜是高远的深蓝色,其实,他们的夏天还没到夜空转紫的仲夏,只在初夏,在他生日的谢幕中就戛然而止了。ra的夏季赛结束了,baon和assu的夏季赛也结束了。年轻人火气旺,基地的冷气打足,白炽灯管泛着冷色,训练室空无一人,邹维推门,久久盯着那个熟悉的座位,转身回了卧室。有一瞬间失神,一瞬间茫然无措,感觉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耳机里——王柳羿寻宝一样,从花束里给他找到的旧耳机,放着他的直播。他听着他的声音。
再见面是好几天之后,拥抱着王柳羿的时候才确定夏日长久。王柳羿……邹维从宝蓝念到他的名字。王柳羿和邹维没有结束。他突然很确信这样一件事。
还有大乱斗,还有直播,还有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树的大招依然可以穿过,寒冰一箭接着一箭,王柳羿拍手大笑说自己是后羿kg的时候,邹维安静地注视着他。
见面的机会一下子少得可怜,人是活在落差感里的动物,邹维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了戒断反应,当然他用不出这样的词语,于是只好说,想你。
在船上,在桌前,闷闷地说到。
上前一步把王柳羿的手捂在他努力搓热的手里。事情超出预计太多,辅助的眉眼里尽是忧愁和不安,邹维想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想活下去,他还想让更多人活下去,所以颇多顾虑,但是……
刘青松拖着一头北极狼回来了,一脸疲色,身上也深深浅浅沾满血污,好在看情况,没有他的血。
王柳羿将手从邹维手里抽出:“怎么只有你一个?林炜翔和姜承禄呢?”
刘青松脱掉外面的衣服挂上门口的落地衣架,他的佩枪挂在腰带上:“今天打了挺多东西的,周围基本扫干净了。我先带一头狼回来,他俩收尾,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嗯。”王柳羿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05
半个小时后,四人坐在桌前,夜色四合,夜幕无边。
“他们回不来了。”高振宁这样说。
王柳羿有些止不住地发抖。他是“这船人”中经历最温和的一个。
“高振宁。”王柳羿对他说,“你先喝口汤。”
“噢。”高振宁含笑,掌心托住碗底,拇指扣住碗沿,咕嘟咕嘟,豪饮下大半碗。
把碗放回桌上,发出好大一声。粘稠的汤水少了,露出那些大小不一的肉块。灰白色的。
刘青松骂操的频率已经由高转低,起身踹了墙壁一脚后又拉开椅子坐下了。惊恐号上的餐具经历三年仍然精美,他拿着汤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