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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龙坑那一截。
“你身上有蛟龙气息,带着它,去试。”全然一派命令口气,鄢亓玉扭头呲牙,临了却只是扯了扯唇角的弧度,道“成。”
他带着龙骨探入,进了一半身体后被再度弹出,他在一旁咧嘴抽气,柳苍术便掌生金焰,当着鄢亓玉的面将龙骨炼化成一团白浆,又召出一顶青尊,将白浆与几株灵草融合成丸,再被金焰炙滚成丹。
鄢亓玉看得目呆,他就说柳苍术为何阵仗如此之大,原来竟还是个丹修?!再看这丹药品阶,这般随意,竟逼七品……
“吃下去。”修士挥手取丹,送入眼前。
鄢亓玉问:“什么?”他已然吞了一粒不明白的东西。
“龙气散,无害,有益。”柳苍术言简意赅,他犹豫须臾,便吞服。
吃下之后无甚特别,一股精纯灵力,浸润全身,润得鄢亓玉浑身舒坦,舒坦之余忽然身体僵硬。
他自成年入道后封感的某处地方,突然又有了觉知……
柳苍术定看他,仿佛在问吞服后有何异议?
“我再试试,柳师兄。”
鄢亓玉再度上前触碰浮图塔,光晕琉璃,塔身这次凝会出一道人身虚影,他摸探禁制后,猛然掉入虚空。至于柳苍术进来如何,鄢亓玉被愰的无从顾及。
柳苍术不见了。
草木活物俱无,鄢亓玉眼下身处一境无边际的荒沙赤焰中。
这地方妖异得紧,他本属火性灵根,不仅无法吸收其中火灵抵御热意,反被这荒境耗损盗吸灵气。
坠陷时鄢亓玉便使剑劈斩,用法器试图攻破,可术法法器都用尽了,此境却毫无反应。
漫无目的地行走许久,他如同凡人一般,浑身被灼得挥汗如雨。
腿间被汗湿的体感难以忽视,鄢亓玉自封感后便当没了那处殊异,早已不曾体会,如今封感却无故破开。
汗水凝划引搔得那处细痒……鄢亓玉继续走着,内里生烦,双腿走动间摩擦,那觉知令他难耐,致使他不得不停下探寻,再度施念封感的术法。
一番下来仍是无用,他只好多化几个清洁术,才能稍微叫那处不那般叫他难忍受、躁的慌。
风沙飞扬,此境不见天日,亦无从得知时光,终悬一红阳。自入这浮图秘境后,传信玉牌便时灵时不灵的,联系不上人,他寻阵眼久无所果,荒沙赤焰中却是越发的炙热难耐。
无尽寂。
待得更久些,鄢亓玉便是连调动灵力都开始疲软,竟生出一种撼动无力的恐慌。
荒沙红阳炽得直令人心神聩散,等到灵力被蚕食的所剩无几,鄢亓玉更是被炙烤得不行,身子一摇堕地。
任谁能料想他一个火灵根的修炼者,居然被热晕倒地?
他这一躺便有些起不来。久居荒境耗损意志,青年男子渐躺渐被风沙孤寂所染,心绪迷茫之际,竟然远远瞧见一道身影向他走来。
是谁?
救星?!
轻纱婀娜,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脸,手掌软绵,抚上便消了酷热,似有喟叹轻歌,有声清婉,唤字“玦”,青年男子便更加目色迷离。
上一次听到这般叫唤是多少年前,鄢亓玉已然记不清,他早已过了该贪念这道柔声的年纪。不过也因着这一声温柔呼唤,他稍许迟疑,任由那只玉手将他的脸抚尽,并伸手与之相握,听着那道柔声:怎地这般受累?
鄢亓玉虚望她,眼里两分眷念,宁静非常。
他不说话,那张明艳熟悉的面孔愈变成记忆中的苍白,她絮叨着说了不少话,问他这些年过的如何,“新后有无苛待你”最后以哄幼子入睡的温和,轻拍他的肩“睡一觉玦儿,母亲会守着你……”
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