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票恰好可以带一人进去,萧兄可愿……“
他话还没说完,萧平朗就已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在了他前面。
两人刚落座,台上就开始重新布景,小厮们把上一曲用的各种花枝绣球都撤了下来,重新布列了烛火,只留舞台中央空空荡荡,明亮如朗月。
“来了来了!花魁要来了!柳绮繁要来了!”旁边有人兴奋欢呼。
琵琶声起,只见一纤纤女子以水袖遮面,轻踱上前,细腰微折,盈盈一握,如一枝春柳入月。
“柳美人———-”外墙有痴迷者翻了进来,直直地冲向台前,被看守的龟奴们架了起来又丢了出去。
台上女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朝台下盈盈一笑,瞬时人间所有冰川冻土统统化作暖洋春水。
台下看客的肩头落了白,仆从们纷纷拿来了伞。
金陵下起了大雪。
台上佳人身姿飘逸,灵动无双,漫天的雪花也跟着其翩翩起舞,宛如神明。天地间的爱恨情仇纷纷扬扬落下,神女替世人尽数倾诉。
萧平朗久久不能移目,他觉得自己身处天上的广寒宫,是吴刚,是玉兔,是草是树是泥土,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只活在这场天神的舞中。
一曲舞毕,柳绮繁一根发丝都未乱,绝美的一张脸上只添了些红晕,朝台下柔柔行李,在一片喝彩中退下。
萧平朗这才想起什么,急匆匆地跑到门口,焦急地张望着。
等了好一会儿,萧平朗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飞叶终于驾着马车出现在街尾。
萧平朗不等他过来,自己跑了过去,从车厢里抱出那件过年新做的,一次未穿的金丝狐裘,又跑了回去。
“少爷!您抱着衣裳跑什么呐!少爷!少爷!记得把衣裳穿上!雪天寒冷,夫人特意和我强调。。。”
飞叶后面说了什么,萧平朗听不清了。等他回到那春水池,柳姑娘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抱着狐裘,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陶怀玉拉了拉他的衣袖。
”萧兄为何做此痴傻状?“
”陶兄,你可知,柳姑娘去了何处?“
”柳绮繁?那自是下去陪今晚出价最高的那批客人喝酒去了,估计已在采香阁了。“
”等我家家仆来了,烦请陶兄告知一声,我今晚自己回去。“
”哎,什么意思啊小萧。你家家仆在何处啊?“陶怀玉一头雾水。
萧平朗绕过春江台,直直朝前面的采香阁跑去。
门口的妈妈见萧平朗是个新面孔,年纪又小,可手里又抱了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丝狐裘,像是个富贵公子哥儿,于是给他拜年。
”客官生得真是俊俏,一您看就是富贵之人,奴家祝您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萧平朗虽木讷,但也知道这意思。
他摸了摸钱袋,都倒在了那妈妈的手心里。
那位妈妈喜笑颜开,请他进去。
进了门,依旧不见柳绮繁的身影。
问了人,人家只说柳美人现在正忙,今日不接客了,采香阁别的姑娘也是娇媚可人,让他点别人。
萧平朗问了一路,头摇了一路,心底越来越沉。
突然,一间包房里跑出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长发凌乱散落,衣衫单薄,扶着栏杆小声啜泣。
萧平朗看着她的背影就认了出来。
刚才他的心上人就是只穿这一件薄衫,忍着冻寒,在台上跳完了那支舞。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走到她身旁,红着脸将手里被捂得暖烘烘的狐裘披在了她的肩上。
柳绮繁转头看他,那双含着泪的多情眼让他心碎不已又脸红心跳。
萧平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