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啊?别他妈的浪费老子时间!”
况年被吓得一激灵,也立即回过神来,着急回道:“有,有,有有有有的……”
奶奶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把她怀里的积蓄给了况年,刚好是两星币。
“哈哈哈哈还是个结巴啊!”接过钱,管理员给了况年一捧灰,随后按下一个蓝色的按钮。
况年双手合十,防止手心里轻飘飘又带着热度的东西被风吹走。他看着机器开启清洁模式后,里面剩余的骨灰消失得干干净净。明明是最落后的贫民区,却有着最先进的处理尸体的工具。
况年死死盯着,突然有点想吐。
回到家,况年用捡到的玻璃瓶来装奶奶的骨灰。然而张叔看到后大怒,质问况年钱是从哪儿来的,得到答案后又是高声痛骂,骂老太瞎了眼,居然把钱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种而不是给亲儿子,说着就把况年赶了出去,大声囔囔说况年偷他老妈的钱。
周围的邻居看了这场闹剧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脸上甚至有些兴致缺缺。
这种无聊的戏码太常见了,只能说那小子运气不好。
几个月后,张叔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况年被选进幻梦当保洁了,又腆着脸让况年回来住:“你看你,怎么能住在垃圾堆旁边呢?我妈那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要住就住吧,就是……得交房租。反正你现在也有工作了,工资应该也有不少吧?你可不能自私啊小况,我们家对你可不薄!”
况年深情麻木,说:“把奶奶的骨灰还给我。”
张叔顿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哄住了况年。可一个星期之后他还没有兑现承诺,被况年问得烦了,直接说道:“被我埋土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入…入土为安!对!入土为安了!”
况年心里有了猜测,却还是固执地向其他人求证,很快就有人告诉了他实情:“被他大儿子打碎啦,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别再找了。”
况年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眼泪流不出来,他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就走了。关上门,他双手抱膝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循环播放:
“我好没用。”
自此,况年变得愈发沉默。
他想,再待在这个地方,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吃不饱穿不暖,心理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打击,无数丑恶的嘴脸狰狞着冲他笑,他只能维持面上的冷静,行尸走肉般重复每一天。
况年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新年的那一天,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即使是破旧的贫民区,也亮起微弱的星火。况年家里没有灯,也没有蜡烛,只有一颗捡到的绿珠子,在黑夜里发着光。
况年虔诚地捧在手心,默默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
希望全天底下的蚊子全都死光。
一觉睡到中午,况年洗漱后拿起昨晚捡到的苹果,一点一点全部吃完了。
今天他上的是晚班,所以白天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减少饥饿感的秘诀就是少动,况年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啊……
幻梦对底层员工抠得要死,一个月就只有5星币,他还得交3星币给张叔,几乎是只能勉强苟活的程度。他还想着要攒钱离开这里……如果他能长出肌肉一拳干翻那个姓张的,可能性会不会更大一点?
无聊孤独的生活像灰扑扑的一层布,连空气中都是苦涩的味道。况年沉浸于不切实际的幻想,右手却缓缓向下,绕过阴茎,摸到了隐秘的凹陷处。
他平时很少自慰,这个多出来的女穴甚至都没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