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瑛入怀 第17

上,并把话说的这样严重,是为了不让再薛怀受庞氏的指责。可“下堂”一语纯属是她情到浓时的自由发挥,她心里可一点也不愿意和离。话一出口,瑛瑛再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她生怕薛怀会把下堂一话当真,索性低声怮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庞氏目瞪口呆地瞧着突然晕了过去的瑛瑛,蹙着柳眉将房嬷嬷和朱嬷嬷唤了进来,忙吩咐她们去请太医来。她心里却在责怪瑛瑛戏演得太过了一些。晕过去了还怎么劝怀哥儿带她去江南?这傻孩子,当真是枉费她的一番筹谋。庞氏无语凝噎,也没了再责骂薛怀的心思。倒是薛怀,眼睁睁地瞧着瑛瑛为了维护他而怮哭到晕厥过去,只觉得瑛瑛倒在地上的清弱身形如惊雷般震颤而起,在他心间泛起波涛骇浪。她本就有副弱柳扶风、瘦弱无依的身子,哭成此番模样,不知会不会就此伤了身子。

    薛怀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装晕的瑛瑛,从外间游移到罗汉榻里,直到嬷嬷们放下了层层叠叠的珠帘,遮住了薛怀的视线。“若是担心,就过去瞧瞧。”庞氏一边饮茶,一边瞥了眼薛怀,将他明眸里的担忧纳进眼底,便如此说道。本以为她这个对情爱一窍不通的儿子定然不会这般痛快地承认自己的担心。谁曾想薛怀却立时从地上起了身,一径往内寝里走去。庞氏嘴角一勾,终是露出了两分情真意切的笑意。知子莫若母。这情爱的滋味,哪里是区区一个“君子”就能抵御的?管他是谪仙下凡还是君子在世,遇上心爱的女子后都由不得自己。瑛瑛足足“晕”了一个时辰,期间太医赶来承恩侯府为她看诊,小桃等丫鬟更是给她灌了碗苦药,瑛瑛险些就被苦的露了馅。迷迷蒙蒙间,她能察觉到榻边坐着个人。不必睁开眼睛去瞧,就能闻到那人身上独有的墨竹香味,丝丝入怀,莫名地会让人想起成片成片的苍翠锦竹。她想,薛怀上辈子应该是只竹子精。脾性像竹,身上也萦绕着淡淡竹香。装晕也是门学问。其间瑛瑛还经历了内急、口渴、肚饿的窘境,甚至于散乱的发丝都纷乱地黏在了她右侧的脸颊上。细细密密的痒意折磨的瑛瑛苦不堪言。可身侧端坐着的那人自始至终却连pi股都不曾挪动一下,彷如一块百炼成钢的巨石,忍心耐心好到了极点。薛怀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做什么?如今已到晚膳时分,他也该去松柏院用晚膳了才是。瑛瑛不知晓此刻薛怀心间泛起了多少圈惘然又热切的涟漪。从前他以为只有治水为民的古籍古册才能吸引他所有的注意力,也只有将光阴耗费在这些书籍上方能无愧于他的本心。可坐在瑛瑛榻边的这一个时辰里,薛怀并不觉得无聊困乏,反而是盯她盯得入了神。这似乎是他 等她转眼间已临近薛怀赶赴江南办差的日子,圣旨下发至承恩侯府,薛敬川愁容满面地与庞氏商论了一番,只叹道:“赈灾一事险难重重,旁的庶吉士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咱们怀哥儿主动请缨,全然不把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旁人都因这事而在私底下称赞薛怀无愧君子之名,称他耳清目明、立身于民,清折不弯,自有圣人出事之风。可这些夸赞之语于薛敬川和庞氏而言不过是虚名而已。为父母者,最在乎的便是孩子的安危康健,哪里在乎他办下多少差事,许下多少功绩?“怀哥儿自小便与其余的孩童不一样。他有颗济民扶世的心,一心都扑在了江南水患一事上。咱们做父母的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明日可要笑着为他和瑛瑛践行才是。”庞氏内里担心不已,面上却做出一副豁达阔朗的模样来。薛敬川自觉妻子的话言之有理,不得不收起了满腔的慈父心肠,朝庞氏笑道:“娘子说的是,好歹此番远赴江南,还有瑛瑛在旁照顾怀哥儿。”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若是瑛瑛没有跟去的话,怀哥儿兴许会屡次犯险、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可一旦有人会因受他而牵连而涉足险境,怀哥儿便会谨而慎之,不再如此孤勇无畏。庞氏三番四次地撮合瑛瑛与薛怀,除了一心期盼着孙子孙女以外,便也起了想在薛怀的心里系上一处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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