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怎么如今又兴高采烈了起来?薛怀仔细琢磨了一番,却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过分的困顿之后,他便在心里暗下决心,要好生学些为人处世的本事才是,否则根本勘不破瑛瑛的心思。“夫君。”瑛瑛却不知晓薛怀心里的慌乱,她得了心满意足的答案,便倾身凑到了薛怀身前,盘弄着他修长的玉指。薛怀怔惘着不曾言语,瑛瑛也不受其扰,只踮起脚往薛怀的唇上轻啄了一口,并红着脸道:“瑛瑛想和夫君一起领略全天下所有的风光。”她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整日里除了烦恼管家理事的事外,便是期盼着自己能早日怀上薛怀的子嗣。怀上子嗣之后,瑛瑛也会担负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将孩子将养长大。然后,她就该与自己的夫君去游历大好山河,不必再被拘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里,而是做一对翱翔在天际里的鹰雁。此刻的瑛瑛心绪开阔,更明白自己是因为嫁给了薛怀才能有攀升向上的机会。所以除了男女之情外,她对薛怀更有些浓厚的感激之情。薛怀受了瑛瑛的一吻,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只是自己的妻子已主动献吻,他更不好像坐冰山一样不闻不问。只见他上前攫住了瑛瑛的下巴,将方才蜻蜓点水似的吻重新描绘成了一个攻城略池般的深吻。两人相携着赶回庄子上时,薛怀面色不变,瑛瑛的脸颊却比她身后映着的晚霞还要再粉透几分。且小桃走上前去搀扶她时,也疑惑地问了一句:“夫人的嘴怎么肿了?”不仅丹唇红肿了起来,白日里出门时抹上的口脂也不翼而飞。小桃是当真好奇,这才没心没肺地喊了出来。
她如此大剌剌的话语,让瑛瑛本就羞红不已的脸庞愈发艳丽。芳华与芳韵已到了知人事的年纪,已从瑛瑛羞赧的模样里瞧出了几分端倪,便忙上前去耸了一把小桃的肩膀,对她说:“快预备好世子爷和夫人的衣衫。”这才算是把虎头虎脑的小桃给劝了回来。瑛瑛便走进庄子里的厢屋,让丫鬟打了一盘水来,她梳理了鬓发后干脆卸下了脸上的淡妆。她红着脸瞥了一眼铜镜内的自己,心想,反正一会儿她要与夫君一起泡温泉。脸上的妆多半是要被水弄湿的,倒不如提前卸下。 开解薛怀并非重欲之人, 此番前来京郊山野也当真是为了全瑛瑛的心愿。他怜惜瑛瑛从前不曾跟着嫡母去外头游山玩水。如今嫁了她,自然不能如金丝雀一般被囿在这内宅的牢笼里。薛怀与瑛瑛皆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里衫,并由小桃和芳韵两人拿着一应梳洗的衣物和器具, 一行人浩浩汤汤地来到后山上的温泉穴旁。两侧翠碧的树林交相掩映地围起了几座温泉□□。穴内氤氲起团团雾雾的温泉水, 迷蒙的雾气云遮雾绕,横亘在瑛瑛与薛怀对望的眸光之中。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望向彼此的眸光,瑛瑛赧然地垂下睫羽, 薛怀也难耐地咽了咽嗓子。明明两人衣衫完好, 也曾亲密无间地肌肤相亲, 可到了这温泉之地,却又不可自抑地羞涩起来。薛怀还好,瑛瑛是羞的满脸通红,情难自抑。诗书和五经是外男,只好遥遥地立在密林外围,并不敢往温泉之地探去半点眸光。小桃等人则笑着掩了唇, 自觉地拿起托盘支好木架, 将两位主子的衣衫都置于其上。而后,丫鬟们也识趣地退到了外围。天高地阔,水雾蒙蒙。天地间只剩下薛怀与瑛瑛两人。瑛瑛扭捏不已, 索性避开薛怀炽热如火的目光, 就着单衫钻入了温泉之中。水流潋滟, 弄湿了她脖子以下的衣衫。半遮半露的模样,愈发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勾人之媚。薛怀早先便在瑛瑛身上失控过一回, 如今也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他两人一同浸在温泉池中,起先还隔着半人宽的距离, 后来却是密不可分。瑛瑛更是羸弱的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如菟丝花一般无力地攀附在薛怀身上。终了时, 她杏眸里沁出了点点泪花,伴随着她如莺似啼般的求饶之声。薛怀再度向她俯首称臣。立在外围的诗书五经等人俱都羞红了脸颊,只要小桃听惯了自家夫人与姑爷的墙角,早已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