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股很强烈的视线在看他。
是秦却生。
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仍摆出一副不咸不淡的笑脸,等走近了,池步才发现这人比远看着要高,对视时他的眼珠子得稍微往上抬。
肩膀很宽,把月光挡了一半。
这个人,很……怪。
“你好。”
池步听见他开口,语气很柔和,又有点像雪,听得他耳朵凉凉的。
“这几天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原来他被发现了啊。
“刚才打算对我做什么呢?”
“吓吓你。”
池步又听到对方笑了,空中颤动的气流像是不小心钻进他的皮肤里,他很想去挠。
秦却生抬了下手,围在这里的其他人都消失了。他摘下鼻梁上有点普通的眼镜,池步才看清对方的眼睛。
“好了,小狼崽,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距离有点近,池步迟钝地眨了下眼睛,光点在跳动,他看见了重影。
“可以把你的异能收一收吗?你的尾巴从刚才一直在摸你的腿,让我忍不住分心。”
“我……”池步僵硬地低下头,尾巴、爪子、头发、耳朵都变回去了,他却感觉胸口发闷,耳边传来嗡鸣,什么都听不清。
怎么这样呢。
他单手撑了下头,快速地说着话,不管对方嘴里是否在说些什么,“离我远点,不要让我闻到你,你……你臭死了!走开……”
池步忽然意识到这个症状是缺氧——他从刚刚就一直屏住了呼吸。
但很快他又变成了一捆丢进锅里的面条,下面的水烧开了,他的上半身挣扎地晃了晃,然后完美地——一头砸进对面坚实的胸膛。
……
池步睁开眼,看见洁白的天花板,误以为在梦中——自从室友换成蜘蛛基因的体质系,他就再也没看过这么干净的天花板了。
枕头很柔软,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
池步静悄悄地躺了几秒钟,脑袋一转,看见了边上悬挂的吊瓶,长长的一根输液线连接着他的手背。
一根针刺进了他的血管里。
……?
池步很不解,他明明没有生病。于是他坐起来,试图把针管从自己的身体里拔掉。
“如果我是你,并不会这么鲁莽,池同学。”
头顶上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池步抬起头,发现声音来自角落里的监视器。
“你是谁?”
“我是校医,你现在在东临特供的珍珠房休息室。”
听到是校医,池步勉强安分了点,没去拽那根输液线,“我怎么了?”
那边就像罗列采购清单一样,说,“低血糖,营养不良,血液里的铁元素严重不足,肌肉劳损,睡眠不足……请问你是去非洲当特种兵了吗池同学?”
池步调整了下坐姿,垂着眼皮,表情像是迟疑像是不解。
“……我怎么在这里?”他忽然想起来在此之前他见过一个人,
“秦却生,是他把我送到这里来?”
监视器沉默了,并且好久都没有声音,池步认为是校医走开了,他占用了对方太多时间。
床很柔软,昨天是星期二,实战训练课程在周四周五,池步想了想,重新躺下盖上云朵一样白一样软的被子。
他拨开脸上微卷的碎发,揉了揉有点痒的脸,发觉口罩不见了。
“我的口罩呢?”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把它摘了下来。”这时监视器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池步听出了他是谁。
男生解释说:“昨晚你突然晕倒了,我担心你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