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后去世时他还很小,对那位大昭法的开拓和研磨,又别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怪生疏的。”
这下子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秦鸣筝被他说得恼火,他整日在问花楼里厮混,京都城里漫天流言都传遍了他是风月老手,没想到甫一上手就被李开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他心里憋着火气,抽插的动作便越发无所顾忌,小穴逐渐适应了深浅不一的节奏,插得越是凶狠,软肉就越是热情似火地绞吸上来献媚,一时间房间里只余下噗叽噗叽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低吟。
如他所愿,李开景再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也骑过马练过武,身子骨不算弱不禁风,不至于疼痛难忍要死不活,但也绝对称不上舒服。
后穴被填满的感觉相当奇怪,他能感受到那根粗壮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跳动,又热又硬,搅动着、摩擦着、顶撞着。
一种被牵引着的坠落感从尾椎处往上涌,比起快感,这种被侵犯的感觉更加强烈。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委身于人,再怎么不受宠也是天潢贵胄,没有雌伏于他人身下承欢的道理。
可当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多么屈辱,他和秦鸣筝都是皇权下如履薄冰的困兽,谁也不比谁高贵,生与死都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唯有抱团取暖才能搏出一线生机。
经年浮于面皮上的伪装都碎成了渣,两只同样敏锐、同样野心勃勃的小兽相遇,那种被锁定被叼住撕咬的感觉让他止不住地颤栗。
李开景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癖好,他不想露怯,咬紧下唇强忍住了喉间的呻吟,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直到秦鸣筝抬起手顶开他的牙关,他才拨开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鬓发,为自己的失态找了个理由:
“秦鸣筝……我疼。”
秦鸣筝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人被咬得洇血的唇瓣,本想将肉茎抽出来让他缓缓,可后穴骤然缩紧,发了疯似的挽留,像是一刻也离不开他,明明白白地彰显着主人的口是心非。
他低头看着李开景痛爽参半的神情,目光如炬好似要将他看穿。
良久后,秦鸣筝握住他的脚踝,亲吻过蜷曲的脚趾,而后轻笑出声:
“那你就疼着吧。”
事实证明,即便都是第一次,但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秦鸣筝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身下的人。
烈火燎原般的药效渐渐消散后,李开景感觉身体更难受了。
他仰躺着将手背搭在额头上平复呼吸,秦鸣筝就倚在床头默默出神。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彼此心知肚明——出征漠北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夜色渐深,李开景休息一会儿就该走了。身为太子,与人春风一度是一码事,宿在秦楼楚馆又是另一码事,他虽然不惜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上赶着找死。
看到他撑着床沿坐起身,秦鸣筝回过神来,望着他的背影,说道:“我找人送你。”
听到这话,李开景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装作没察觉到他倏然转变的态度,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用了,有人接我。”
秦鸣筝被他那眼神看得莫名心虚,顿时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李开景懒得管他,一边披衣,一边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祝将军武运昌隆,凯旋而归!”
这一仗从初夏打到深秋,等到秦鸣筝得胜还朝,京都已经入冬了。
隆德帝像是要将这三年来的亏欠全部补给他,在宫里大摆庆功宴为他接风洗尘,又挥手赐下了不少赏,直接遣人送到了太尉府。
混迹多年的京官一个比一个精于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