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殿下可怜可怜我吧

再次执手行礼。隆德帝似是有些醉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由江皇后搀扶着回寝宫了。

    余下的旁观者们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色,眼神里是同样的愕然。

    ——京都的贵女那么多,太子怎么偏偏就记得她师家女还没及笄?

    李开景没再入席,脸色阴沉地走了。众人却对太子和师文心的私情越发深信不疑,连带着看师九安的眼神都变得暗昧。

    而秦鸣筝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东宫之后,李开景屏退下人,独自坐在书房里出神。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雪光透过窗棂铺洒出白茫茫的清辉,书案上放着一纸信笺,八张草宣一折再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秀逸小楷。

    这是从东南寄来的信,今日午后方才送到他的手上,一同入宫的还有陆云知的年礼。

    陆云知是东南十万水师的统领,也是李开景的亲舅舅。年前他带兵清剿水匪时受了伤,隆德帝便免了他入京述职的奔波,让他留在闽州安心过个好年。

    闽州离京都实在太远,李开景又没法光明正大地打听东南水师的消息,陆云知就趁着送年礼的机会给他写了家信问候,同时也是报平安。

    晚宴之前,李开景已经将这封信看过一遍了,此时再读一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怅惘。

    走明面上送进宫的东西都要经过层层筛查,信件上没有写什么逾矩的内容,但仍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执笔人的殷切关心。

    李开景将那几张薄薄的纸页来回翻看好几遍,心里明白陆云知这是在给他撑腰。

    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来往却要如此避讳,再联想到宴席上的步步杀局,李开景心头沁凉,捏着茶盏的指尖也收紧了。

    以前觉得韬光养晦便能保住忠孝双全的名声,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图之。

    可如今二皇子即将成年,江氏这个暗疮也溃烂化脓,迫不及待地要将朝堂彻底渗透,继续明哲保身无异于引颈受戮。

    今晚出手为秦鸣筝拦下这门婚事,来日师九安就要想方设法地让他那好孙女与东宫扯上关系,再借机在他身边安插暗桩。

    想到这里,李开景顿觉心烦意乱,一扬手便将茶盏甩了出去。

    磁器在地板上摔出清脆的声响,残片从案前溅到屏风,碎渣一地,门口的脚步声也随之一顿。

    屋内没有点灯,来人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只露出刀刻般凌厉的下颌。

    李开景抬起眸,还想着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秦鸣筝步入月光之中,小心绕开地上那些瓷片,走到案前才发现无处落脚,便绕行至李开景身边,斜倚在书案上,挑起眉梢笑得风流:

    “殿下搅了我一段姻缘,我来找殿下赔我一段啊!”

    李开景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心烦,说话也毫不客气:

    “问花楼还满足不了你吗?”

    秦鸣筝早就搬回太尉府了,此时家中别说红袖添香,连庭灯都只为他留了两盏,孤零零地挂在院里,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他倾身向前,一错不错地盯着李开景,眸光比月色还要忧怨,嗓音极轻极低沉:

    “今日除夕,我孤家寡人无处可去,殿下可怜可怜我吧。”

    李开景哑然,心尖蓦地一软,想到自己还有远在东南的舅舅,可秦家却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见他面露动容之色,秦鸣筝得寸进尺,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温柔的亲吻从眉梢起始,细细密密地啄过眼敛,滑过鼻梁,最后落在嘴唇上,亲热贴近再稍稍退开,反复数次不亦乐乎,动作间不带几分情欲,更像是这寒冬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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