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惟哥,其实……」我看着他替我转开可尔必思的瓶盖,将一部分倒入之前秀霞nn玩笑地说是「小日专属」的,那个印有复古浅蓝se小花的透明玻璃杯,小声道了谢,深x1口气才接续着把真正想聊的事情说出来。「我一直不懂,为什麽……为什麽之前我来跟你道歉的时候,你不但没有生气,还、还对我那麽好?」
我认真地观察着智惟哥,直到他再度露出笑容,才稍微放下心。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了望落地窗。我也顺着望过去,目前还没有别的顾客,通常会等到下午两点才开始有人,我们还有许多时间。
智惟哥踱到一旁,倒了杯水,重新坐下,似乎犹豫着什麽,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的家人——我的姊姊,最近终於知道了她一直以来觉得不被了解、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小时候我和她处得不太好;但是,在多年的相处以後,我慢慢可以理解她,即使我从来不知道那样的状况可以被归类在一个专有名词里。是我阿嬷提醒了我这件事,让我可以更理解你的处境、不轻易去评断。」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我看着智惟哥喝水,脑中好多好多新的问题冒了出来。智惟哥的姊姊,究竟有着什麽样的「状况」呢?他所描述的她,那个觉得自己不被了解、跟其他人都不同的她,让我想起了自己平时的感受。
我像是处在一个透明的水缸里,即使我可以看到、听到外面世界的动静,却无法被看见、被听见。我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好像自从有记忆以来,在人际关系上总是碰壁,就算我再怎麽努力地想把我对大家的喜欢传递出去,却不断被认为烦人、讨人厌……我甚至害怕,总有一天,智惟哥也会这麽看待我。
摇了摇头想甩掉这样的想法,我望向智惟哥,他有些困惑地也看着我,我赶紧又摇了摇头,代表「没事」。
不过,问智惟哥姊姊的事情,果然还是不太礼貌……纠结着,我最终没有问出口,就如同我始终犹豫着,没有问智惟哥有关他脚的事情。我害怕那会令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日恒。」正当我低头挖了点蛋糕送入口中的时候,智惟哥唤我。我抬起头,感觉嘴角沾到了巧克力,赶紧ch0u了张面纸擦拭。
智惟哥颊边的酒窝又再度显现,他一顿一顿地走到心理学区域。我跟在他後头,看着他找寻某一本书。半晌,他将一本翻译书递给了我。
我和封面的小男孩照片对望,听到智惟哥用一种带了点歉意的声音说:「我这里有关这个主题的,只有这一本,送给你。」
我轻声道谢,再念出书名,「《星星小王子:来自亚斯伯格星球的小孩》……?」我不明白为什麽智惟哥要送我这本书。
智惟哥像是会读心,他的解释传入我的耳中,也连带解开了我其他的疑惑。「这本书是我姊姊找到的,是一个和她的特质相似的小朋友写的书。虽然我不知道你读了会不会有共鸣,我也不是医生,没有办法判定什麽;但或许你可以看看,说不定会有什麽想法。」
「谢谢。」心里升起一阵暖意。智惟哥对我的友善,是我很难得拥有的。我珍惜着所有与他相处的时光。
这是。
我从谱里抬起头,正好又对上汪琳的眼。总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甚至好像带了点讶异与赞许;只是那些情绪一闪而过,我无法确认。不过,汪琳放软的目光,仍然让我放心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又再合奏了几次。吴老师时不时让我们暂停,以提供她的建议与指导。
练习结束,老师留下来检查上锁,我於是先和汪琳一起搭电梯下楼,途中没有人开口说话。
窄小的电梯里,我可以闻到汪琳身上飘来淡雅的樱花香气。这让我有点惊讶,毕竟,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