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头一皱,朝他伸出手,“碗拿来。”
丹恒和丹枫齐齐愣住。
“别装傻,只吃一碗饭是想等半夜饿了找我做夜宵?”见丹枫没反应,他兀自端起碗,又添了满满一碗饭放到丹枫面前。
他这是什么意思?丹恒有些不悦,丹枫的食量向来是一碗饭便足够了,哪有……
结果丹枫还真迟疑地接过碗,重新拿起筷子,很快一碗饭便见底了。男人再次齐齐整整把饭压好了递给他,没一会,丹枫又吃完了,这次男人没再要碗。
兄弟俩对视一眼,双方都有点愣。
丹恒抖着声音,“哥,那你之前都是饿着肚子……”
丹枫:“倒也没有,吃一碗也够,不过吃三碗好像更舒服。”他脸色都红润了不少,丹恒看得清楚,他捏紧拳头,心里对龙师的怨又深了些,丹枫自褪鳞之刑后,精神与记忆就不太稳定,他自己记不清该吃多少东西就算了,怎么龙师也不说一句话?
想到这里,丹恒对男人的敌意便没那么大了,只是,他与丹枫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看起来很熟悉丹枫。
“我还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名字。”丹恒谨慎地说。
“名字?”又是一声嗤笑,丹恒抿紧唇,男人看向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羔羊,稍不留神就要被吞吃入腹。
“名字……”他拖长了声音,目光移到一旁的丹枫脸上,吃得餍足的人靠在椅子上,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刃。”他突然觉得无趣。
刃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说:“你知道你哥结婚了吗?”
丹恒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丹枫,丹枫说:“是结了。”
丹恒人都傻了。
丹枫紧接着说:“没事,我老公死了。”
这下不止丹恒神色僵硬,连刃的脸色都变得怪异起来。
“他死了,你倒是高兴。”刃幽幽说道。
丹枫才不怕他,“你爹死了,你看起来也没多伤心。”
刃的脸更黑了。
丹恒已经要爆炸了,他现在只希望刃马上消失,他好抓着丹枫问个明白。
丹枫觉察出他的不对,他摸摸丹恒的脑袋,安抚道,“使的手段罢了。不这么做,龙师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丹恒满腹的疑问吐不出来了,他想起他与丹枫刚离开族里时,隔几天就有人纠缠着找上门,但半个多月前,就再没见过他们的人影,难道就是那时候……他失魂落魄地回忆一个个可能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丹枫先前没有与他提起这件事,便是存了这辈子都不开口的心思,丹恒敛下眼睫,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176。嗯,再长两厘米就定型了。”丹枫松开卷尺,抬手在丹恒头上摸了摸。
丹恒有些不服气,“说不定不止两厘米呢……”
兄弟两身高不一样很正常,丹恒觉得他还是有希望长得比哥哥高的。丹枫但笑不语,只亲昵地揩了下弟弟的鼻梁。
刃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他们兄弟贴在一起说话,注意到丹枫的表情后他目光一顿,视线转到丹恒身上,将人从头至尾扫了一遍。
刃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丹恒想不注意到都难,他嘴角渐渐抿直了,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丹枫皱眉转头,“做什么?”
“他该去上学了。”刃抬起手腕,腕表上的时间正好指向七点半。
目送丹恒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丹枫转过身,“你吓到他了。”
“我什么都没做。”刃说。
丹枫斜睨他一眼,表情不咸不淡,却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打算。
“他和你很像,”刃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