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刚刚跟人搏斗的身影,这个角度看下去,他肩背都沉毅有力。刚刚要不是他,她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个人碰到,会不会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阴影。忽然周鸣初用脚踩烟,文禾预感到他抬头,窗帘猛地放下来,一颗心却提得高高的。过一会,家里门被敲响。深更半夜突然的敲门声,猫被吓得拱起背,文禾却觉得异常的安心,仿佛这一声敲门声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更是她内心某种猜测的印证。只是仍然有些紧张,文禾拍掉衣服上的灰,伸手把门打开,外面果然是周鸣初。“周总。”文禾心里嗵嗵急跳,正想为今晚的事向他道谢,周鸣初劈头来了句:“你怎么回事,一个人大半夜出去打疫苗,脑子都不长?”他这副语气,一时文禾让不知所措:“我也没想到……”“疫苗24小时都能打,你着急什么?”是个人都知道半夜在外面有危险,更何况她住在这种地方。周鸣初看了眼她脚边那只猫:“这种流浪猫外面数都数不过来,野得根本不亲人,你有空发这份善心,怎么不关心一下自己有没有签到更多的单?”文禾在那听着,觉得他像鬼,出手救了她,又要用一张嘴来索她的命。他还是那个周鸣初,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人扔得远远的。文禾感到呼吸不畅,小腿被猫抓出的伤好像绷开一样发紧,猛地抬起头:“别说了!”她感觉声音都变形,但还是冷冷地盯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需要你讲这些?”周鸣初站那里,看不清什么表情。文禾再多的闪念都被他敲了个粉碎,一时情绪占了上风,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你今天过来干什么?”周鸣初不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文禾把门打得很开,人往旁边站,问他:“要进来吗?”周鸣初没动,有那么一会也谁都没说话,直到文禾忽然笑:“装什么啊周鸣初?你看不上我又想睡我,是不是很难受,觉得自己很蠢?”周鸣初看着她,慢慢眯起一双眼。“很难听是吗?”文禾问:“那我换个说法,喜欢上一个你看不起的人,是不是很难受,觉得自己很蠢?”她竖起浑身的对抗情绪,讲这些话不是为了要一个答案,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刺到周鸣初。这一刻,她格外讨厌他这么尖利。周鸣初看了她一会,抬脚要往里面走,文禾却拦住他:“周鸣初,你真恶心。”周鸣初牢牢地盯着她,视线让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