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江的那一头来。他仿佛渐渐沉入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世界:“命是生下来那一刻就定好的,是家世,是身份,一棵树先生根而后才发芽,从这两样根上再长出才学远见贵人仕途乃至传给无尽的子子孙孙,说来多简单,但这最初的两样你拼了命也挣不来,只能求下辈子投个好胎。”老梧斜着眼看他,微微沙哑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所以世上纷纷乱乱,说穿了无非两种人,一种认命,一种不认命。老梧叹道:“有时人倒不如树,做颗树多好,这样就不用离开家乡了。”伏霄捏着酒杯,咂摸着这句话,忽然道:“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即便不是挺秀的树木,也会被砍伐拉去盖房子啊。”……怎么说得好像左右都是个死啊。师无算有点后悔没拉住他。老梧愣了一瞬,骂道:“……这狗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