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走进去。正厅内,放置着一口华丽的描金黑漆檀香木棺椁。殷氏趴在棺椁上痛哭流涕,她双眼红肿,面色悲伤,口中一遍又一遍哭喊:“我的儿啊!”悲切的哭声绕梁三尺,听得堂下前来吊唁的宾客们眼眶泛红,心中唏嘘不已。姜老爷从未纳过妾,姜夫人只生下一子一女,如今儿子撒手人寰,这姜家的天算是塌了一半。姜小姐还未出阁,按理说不应出现在灵堂上,可是兄妹二人手足情深,姜小姐还是来到灵堂悼念亡兄,静静站在在一面翠竹刺绣屏风后。少女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屏风后传出来,堂内光线暗淡,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屏风上,透出少女朦胧不清的一道倩影。詹灼邺悄无声息来到灵堂,他目不转睛盯着那口漆黑的棺椁,似要看透棺里的灵魂。今日除了姜家的亲眷,姜慎以前在鸿胪寺的几位同僚亦来了。鸿胪寺卿抬头看见面色阴沉的太子,表情先是惊愕,随即跪地行礼。“臣叩见太子。”众人这才意识到当朝太子竟然来了,他们顾不上悼念,纷纷跟着跪了下去。眨眼间,灵堂里的哭声都停了,静到落针可闻。有胆子大的人悄悄抬起头,看到太子一袭黑色锦袍,鹤立犹如一尊黑玉塑像,男子那双狭长凤目隐约透着绯红,如血般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