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下,男子精致的眉眼在暗影中若隐若现,眸光如深潭般幽暗难明。恍然间,姜玉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毫无提防之心的鹿,而太子此时冷静沉着的模样,则像是一匹优雅的狼王,胜卷在握看着她一步步,心甘情愿走进他的领地。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少女精美绣鞋落在鹅卵石路上的细微脚步声。短短几步路,却走得格外漫长。就在她要从太子手中接过骨灰瓮时,男子原本平稳的手掌倾斜了一下,姜玉竹的手指只来得及触碰到冰凉又光滑的瓮罐身,便眼睁睁看到它落了下去。“噼啪”一声响,整个世界仿若都凝滞住了。姜玉竹怔怔看着满地碎瓷和随风飘散在空中的骨灰,脑中有一瞬间空白。她应当作何反应?此时尖叫一声会不会有些迟了?她要不要跪在地上痛哭着拾起骨灰?可就算拾起来又要用什么装?瓮瓶都碎了啊!“姜小姐?”听到太子询问的声音,姜玉竹干脆闭上双眼,口中浅浅嘤咛一声,身子软软向后栽倒过去。受惊吓晕倒,是话本子里身娇体弱的闺中女子应有的反应。若是脑子撞上假山石头彻底晕了,便不用去面对眼前混乱的局面。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肩头被男子沉稳的手臂拥在怀中,膝下探进另一双手臂,下一瞬,她感到身子悬空,被太子横抱起来。姜玉竹:装晕这个主意,属实是蠢透了。纵然紧闭着双眼,她仍能感受太子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此时若睁开眼,会不会显得太假了?还有地上撒的,空中飘的骨灰,又当如何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