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晏曾救过自己的性命,就要到以身相许的地步。宴席过半,耀灵帝让王公公取来一幅卷轴,王公公在众宾客面前缓缓展开卷轴,露出一首诗词的上半阙。耀灵帝笑着道:“在场的学子们,有谁能第一个对出这首诗词的下半阙,朕便重重封赏。”宴席上的新科进士们皆是双眼冒亮光,心中跃跃欲试。这可是在圣上面前大显身手,立身扬名,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啊!卷轴上的首诗词出自于翰林院萧大学士之手,乃是一首七律回文诗词。回文诗的诗词安排绝妙,要求诗词可以从结尾一字念至开头一字,另构成一首新诗,需要极深的文学造诣。学子们盯着卷轴陷入沉思,有人皱起眉心口中念念有词,有人则提笔在纸上书写下诗词,开始逐一拆字。姜玉竹和萧时晏看向卷轴上的诗词,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去出风头。文斗虽不及武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可场中暗潮涌动的气氛同样让人紧张。不过最紧张的人,还当属是坐在耀灵帝身旁的平乐公主。她不敢去看场中比试,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蜷缩,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奇丑无比的状元郎先答出来。可惜事与愿违,约莫一盏茶功夫后,一人群围拢在状元郎桌案旁惊叹不已,原来是他快要对出下半阙诗词。姜玉竹看向遥遥领先的状元郎,不由为平乐公主揪起了心。只因这位状元郎的容貌,实乃是长得有些豪放不羁了。
男子身材又矮又胖,脸上油汪汪的肉堆在一起,只露出两颗绿豆眼和扁塌的鼻梁,嘴巴凸出,下颚又短,在挥笔拆字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撑起外翻的鼻孔,露出杂乱的鼻毛平乐公主见状,都快要急哭了,她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宴席间那道天青色身影。姜玉竹垂下眉眼,闪躲开女子期盼的目光,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平乐公主被宫人从冰冷湖水中打捞出来时的苍白面容。哎平乐公主从小被耀灵帝捧在手心娇宠惯了,若真让她嫁给容貌丑陋无比的状元郎,十有八九会做出冲动事。台上,众人屏气凝神看着状元郎即将要完成最后一笔,平乐公主更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忽而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启禀陛下,臣完成了下阕诗词。”詹灼邺眸色微沉,他凝着俊美眉宇,抬眸看向月色下手举卷轴,明眸皓齿的少年郎。他的小少傅啊,一时半刻没有拴在身边,又要准备去捅破天宫了。 意外暴露琼林宴上的宾客们皆是对姜少傅横插一脚的行经感到万分惊讶。“皇上让新科进士对出下半阙, 姜少傅是上一届状元郎,他强出什么风头?”“皇上说得是琼林宴上的学子,并未指定只有本届进士才能参赛, 再说, 你方才也不是在悄悄拆字。”“这不公平,姜少傅是上一届状元郎,他资历更久啊!”“若要论公允,本届这位状元郎与姜少傅相比,还要年长十多岁呢!”在宾客们的各色言语中, 姜玉竹神色淡然,她双臂举起手中的卷轴。平乐公主眼中绽放出欣喜的笑意,她急忙去拉扯耀灵帝的绣金龙纹袖摆,小声提醒道:“父皇”耀灵帝回过神, 下令让王公公把姜少傅和新科状元郎的卷轴都送上来。两张答卷在龙案上缓缓铺展开, 耀灵帝眯起双眼, 抚须览阅一番, 又唤来萧大学士一起来品鉴。只见皇帝和萧大学士都指向其中一张卷轴, 眉眼中皆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之色。在场宾客心里抓挠般好奇, 新旧两届状元郎的答卷, 究竟是那一位让皇帝和萧大学士二人都赞不绝口。“姜少傅每次展现出的才学, 都会让朕觉得眼前一亮啊!”耀灵帝此言一出,胜负既定。姜玉竹心里松了口气, 笑盈盈回道陛下谬赞了。看向五官精致,聪明机敏,气质出尘的少年郎, 耀灵帝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三公主嘉乐到了婚配的年纪, 朕想在今夜的琼林宴上择取一贤才,招为平乐公主的驸马,好促成一对良缘。朕刚刚看过两位状元郎的答卷,都是文采斐然啊!不过若论年纪,还是姜少傅与嘉乐更相配些。”那位落选的状元郎痴痴望着貌美如花的平乐公主,脸上露出追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