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林绰言不停卖力忽略,但那些词句依旧在他脑袋表面雕刻。

    「我昨天勒si了你的猫。」

    「你要不要也来杀了我?」

    「和你的猫打一下招呼吧,你看,牠在流血。」

    林绰言皱眉,戴上耳机。

    十一点半爬shang,又和冠泽小聊一阵,冠泽要他早睡,只好满不情愿关机。

    好久没有两点前睡觉。

    放过工作倦怠的灯管,他的身t没入黑暗。

    娱乐的声音在十点後终止,四周仅存些窃窃私语。

    房间右侧的墙猛地叩响。

    「喂,隔壁的,你是新来的吗?」

    林绰言第一时间把它视作噪音,与其他院民所发出的同等。

    但对方过十秒後又说:「a212房客,我在叫你。」

    林绰言的神经绷紧,侧躺,瞪向白漆墙。

    长廊上注目他的其中一人吗?

    辨别嗓音是男x,低而微哑,如切割过的厚木。大部分圆润,但有几个音出现切坏的裂面,会割人。

    林绰言将脸挨近墙,一副能透过墙看见那人的长相。

    「我想邀你一起逃跑。」对方自顾自在说话。

    「听见的话敲两下墙壁。」

    从小到大,林绰言只要被陌生人搭讪──包含不熟的亲戚──就会变成感应到危险的草原动物,开始嗅闻对方的来意,查对方颜面肌r0u的端倪。

    但这人与他隔着墙,他的本能无法发挥,上百个揣测挟持他的行动控台,他身t僵在原位。

    右侧房客似是见他没反应,更用力敲几下,林绰言依旧僵着,房客才转为喃喃自语,音量渐弱,他什麽也没能听清。

    沉默的墙告诉他能结束警觉,他翻平被子,重新练习早睡。但不禁思索那人所谓的逃跑是什麽?游戏吗?这里的人真热情,才第一天,就急着把他抓进群t里。国小升至大学又入职场,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行径,明明陌生,却要装得一副很熟的模样。

    第一日,他一夜浅眠,连连作短暂的梦,有冠泽偷偷买给他的演唱会门票,有穿蓬蓬裙的小狗,有灭绝的昆虫,最後一个,蒲公英在咬他。蒲公英怎麽会咬人?好奇怪。想抓掉,但风大,把世界上的蒲公英絮球都吹秃,吹出白se沙尘暴,覆盖他所有0露的皮肤。

    惊醒,还在捉蒲公英,但掌心是空的。

    棉被里的双腿一缩,热痛和麻痒沿着脊髓蠕动到感觉皮质。

    踢开被,四肢像被热水烫过,几乎红透。

    呆呆盯视,时间走得很清晰,告诉他那些红疹生长在现实中,无法像轻巧的棉絮被拨除。

    早餐馒头夹蛋,一样是机器人送来,但吃两口,便疼得奔入浴室。镜里粉白的斑块一点又一点,他用手去0,0到坑坑巴巴的黏膜,ch0u回食指,指尖黏着咬碎的面团泥。

    把馒头搁桌上,回被窝。小时候感冒都睡一日就好,长大,免疫系统要能更坚强。

    但隔墙住户又扰人。急促的敲。

    「a212,起床了吗?」

    又来。

    「还没吗?睡好晚。」

    林绰言翻身,躲进棉被,不小心撞到墙。

    「你醒了!」

    林绰言慌张,飞快地转了转脑袋。「你先安静。」

    「你在和我讲话吗?a212。」

    「喂,喂,a212!起来!」

    林绰言以枕摀耳。

    睡觉。

    快睡,快痊癒,然後和冠泽出国。

    「好吧。」房客暂时还他安宁。「你醒了,要找我。」

    墙又静默了。

    莫名被咒骂,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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