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便过来找他们了,但没带来好消息。店是不错,老板也是诚心转让,但她有一条件,接手店面的人得连着衣服一道接了。高强不满道:“我们又不是没衣服卖,要她家的。”江海潮倒无所谓:“接也行,她家衣服不差,就是太贵了。咱们按进价接,打折应该能卖出去。”冯妈妈却摇头,满脸一言难尽:“问题就出在大不了折上。她的衣服是从‘伊人坊’这家公司进的,人家公司要格调,不让随便打折的。她签了合同,自己没有定价权。她想把衣服退回去,公司说过季了,也不肯收。她想打折,公司说按照合同可以告她。”这这这,小学生们惊呆了,大人的世界也太复杂了。卖个衣服好多事。冯妈妈叹气:“她也算绞尽脑汁了,县电视台上过,买衣服也送鞋,但效果都不怎么样。”“嗐,她家衣服太贵了呗。一套下去送鞋也要三四百,能在鞋店拿两套了。哪个不会算账啊。”卢艳艳说了一半才回过神,“啊呸!全是我们养肥了破鞋店。”“没事。”江海潮安慰她,“顾客又不是傻子,他拿三文不值两文的地摊货当外贸尾单做添头,能糊弄多久?后面人家知道衣服不值钱,就不乐意到他家买了。要他自作聪明,以为重点是买鞋送衣服?重点是真能让买的人感觉实惠。”冯妈妈苦笑:“那服装店算了吧,实惠不了。它家最多只能打八八折。”
江海潮却快速眨巴眼静,抿了抿嘴唇:“也不是不能做。”啊?众人齐齐看她,你不是说核心竞争力是实惠吗?一套衣服三四百,怎么也跟实惠搭不上关系吧。江海潮手指头点点抓着看的这本写真馆宣传册,神秘兮兮道:“不能减那就加。”所谓的加是什么意思?大家跟着她看换好礼服出来的新娘子坐在镜子前化妆。原本眉眼平淡的一个人,上了妆,头上戴了发冠,再灯光一打,身上那件发黄的白婚纱裙子瞧着都像是圣洁的代名词了。江海潮难掩激动的心情,叨叨自己的小伙伴们:“上次阿姨给我化妆扎公主头你们还记得吗?冯雪一开始说衣服普普通通,后来卢艳艳讲应该在衣服价格后面再加个零的那回,记得不?”哎哎哎,这么一说大家都有印象了。高强和周伟印象最深刻。当时他们竟然误以为班长从东方不败变成了公主,实在是肥了他们的狗胆。江海潮还在兴奋地输出:“我们觉得衣服贵,是因为虽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但单换一件衣服,人的整体形象差别并没那么大。可是从头到尾变了,整个人焕然一新,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效果可强多了。”花三四百块钱买一套衣服感觉好贵,可是花三四百块钱让丑小鸭变天鹅,闪闪发亮地变成了璀璨的人,是不是就没那么贵了。在场的女孩子多,大家太了解变漂亮这件事巨大的吸引力了。卢艳艳第一个表态:“我觉得能做。”陶静也跟着点头:“应该可以吧。”王佳佳脸有点红,同样是赞成的态度。冯雪最迫不及待。她小时候第一次跟爸爸妈妈去上海,她就想变成那样时髦的人。那种渴望太迫切了,以至于时隔多年,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落在了冯妈妈脸上。搞得唯一的大人都有点慌:“真要盘店啊?”“盘!”江海潮斩钉截铁,“要多少钱啊?”“10万块,连衣服带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10万块呀,能买上步行街旁边最漂亮的房子还有剩余了。她可真够敢开口的。冯妈妈说了点实在话:“她那店装修就没少花钱,用的都是好材料。还有那么多衣服,也是实打实花钱买的。”江海潮却十分冷酷:“阿姨,你跟她接着谈。店装修的再好,没用。铺子又不是自家住,是用来做生意的。谁家店铺转租以后不重新装修啊?还有衣服,他们公司不收,那也不能原价转给我们。她是想保本,可天底下做生意亏本的多了去。菜场上卖菜卖水果,到了晚上赔本也得卖,不然全砸在手里,亏的更多。”大家拼命点头,就是就是。冯妈妈又抬脚出去,再度上服装店谈判。陶静没忍住,小声问江海潮:“店真打掉重装修吗?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