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确实诚,诚的都让人感觉诚惶诚恐,生怕愧对了她。她在信里说听了广播节目,对公主日记的衣服充满了憧憬。但是因为她身在外地,不方便跑到步行街来买衣服,所以想请他们把衣服给她寄过去。对,她是隔壁省的,至于她是如何收听到县广播电台的节目的,江海潮只能觉得这是个谜。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了。但凡这位姐姐是看了电视生出购买欲望,她都能接受,毕竟衣服看到眼里才能谈喜欢还是不喜欢。光凭几句轻飘飘的gg,连衣服长啥样都不晓得,她竟然就直接掏几百块钱塞信封里寄过来,这简直绝了。冯妈妈打电话给小老板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她觉得这事儿不是他们店里卖衣服了,而是伯格老师的粉丝在支持他的事业。江海潮心里打鼓:“那咱们给不给她寄衣服呀。”“当然要寄。”冯雪在旁边听了全场,特别激动,“这有什么呀?你看看《小康》,就一本画报册子,人家就看着图买东西了。东西还没便宜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但我们又没见过她,哪里知道她穿多大的衣服?”“有尺寸。”冯妈妈解释道,“她信里头说了自己的衣服尺码,还把她身份证复印了给我们看,证明她的确是这两天生日。”江海潮那叫一个大无语:“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她提供个妆容还有发型的参考啊?”要怎么参考呢?只能画画了。江海潮咬牙:“那我明天一放学就去县里画画吧。”冯妈妈笑道:“没必要跑,我找个传真机,把她身份证复印件,给你传真过来吧。”
哎哎哎,这姑娘真是的,都把身份证提供了,怎么不干脆拍两张照片寄过来呢?身份证灰不溜秋的,哪里能看得清楚。江海潮傻眼:“传真,啥叫传真啊?”冯雪咚咚咚跑去看她家的传真机,趁机嘲笑江海潮:“你个土包子,马上都21世纪了,你连传真机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话犯了众怒。大家伙集体阴阳怪气:“是哦,是哦,我们土包子,上海小姐!”冯雪气得跳脚:“喂喂喂,你们这帮家伙。”大家集体跑过去看传真机,感觉十分之开眼界,好神奇呀,真的把人家身份证给打印出来了,还附带了信的内容。江海潮觉得这照片黑乎乎的,除了能看出来是个姑娘,实在没多少内容可以挖掘了。眉毛得重新画,看着跟脸不搭,特别没精神。头发要重弄一下,把两边打成卷卷,脸型就流畅了。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样叫好看,什么叫不好看。大家的心头好都不一样。到了江海潮这儿,所有的原则只有一个词,那就是顺眼,看着叫人不别扭。她先结合这人的衣服尺寸,给身份证上的人做了速写,然后开始改眉型,画头发,还给她配上了衣服。不是秋装,而是冬装。她怕包裹在路上耽误的时间长,结果变天了,新衣服人家穿不上,那可就招人恨了。不是一张图,而是6张图。她给人做了三种不同的改妆,又一套衣服做了三种搭配,让她到时候自己喜欢哪种就选哪种。为了尽善尽美,除了衣服和指示画之外,冯妈妈还特地送了她一管口红,一支眉笔外加修眉刀以及睫毛膏,好让她自己打扮。虽然不是外国货,但加在一起也花了好几十块钱呢。江海潮又亲自cao刀写了封信,表达因为条件有限,不能为她提供更优质的服务的遗憾之情。表态如果今后有机会她能到公主日记服装店来,那他们会免费为她再提供一次打造造型的机会。此外,假如她还想通过邮寄的方式买衣服,那最好提供自己近期免冠全身照,他们好帮她做出更合适的选择。服装店如此郑重其事,搞得伯格老师都笑死了:“你们也太夸张了。”在他看来,这事很简单。挑一件差不多价位差不多尺码的衣服寄过去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搞这么多事?尽管他声音好听得让人想入非非。女生们还是想翻白眼。开什么玩笑?人家难道是单纯想买件衣服吗?搞得好像人家那边没衣服卖一样。人家憧憬的是关于公主的美好想象。虽然不能亲自给她打扮,但好歹要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做到尽善尽美。就算最后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