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她俩头没梳,脸没洗,蓬头垢面冲下楼,进门的居然不是修庆哥哥,而是派出所的周警官。“周叔叔,你怎么来了?”周警官有点尴尬,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家公爷爷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手上拿着存折:“等邮局开门,我就过去拿钱。”小孩们满头雾水,怎么这么急呀?周叔叔是碰上事了,急着要钱花?周警官赶紧解释:“那个,那个冯总说你跟她讲好了的,她卖设计稿给你,你给她1万块钱。”江海潮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她做梦!500块钱一张设计稿给她都已经算多的了,还想坐地涨价,想的倒美。我才不当冤大头呢,反正她拿了钱肯定也是去买粉,害人害己。”
周警官苦笑:“她拿钱是要交给戒毒所。她老家又不在这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身上也没两个钱,不指望这笔钱的话,她没钱交啊。”高强他们都起来了,听到这儿特别惊讶。原来戒毒还要交钱啊。周警官瞪眼睛:“戒毒就是治病,治病难道不要钱吗?那怎么还开得下去?”江海潮老大不痛快:“那我也不能给她这么多钱,她的设计稿只值5000块。”周警官无奈:“那你现在让她怎么办?戒-毒所要交8000块啊。唉,她年纪轻轻搞成这样也是作孽。”江海潮可不是散财童子,该多少就是多少:“5000块,她要不肯的话,我把设计稿还给她。造孽也是她自己造的,又不是我害的她,谁欠她啦?”杨桃吓得赶紧拉大姐的袖子。开玩笑哦,他们现在急着上新款了呢。冯总都被关起来了,这10款衣服他们不要,那店里肯定得断货。周警官无奈:“5000块就5000块,先交过去再讲,以后她自己想办法。”老实讲,如果不不是在部队的时候被临时抽调过去缴毒贩看过人毒-瘾发作的样子,他还真没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冯总竟然是个瘾-君子。后来她自己也直言不讳,竟然让他们给她去买粉。她还委屈呢,如果不是那出租车司机搞错了地方。白让她耽误了好几个小时,她也不至于在乡下就毒-瘾发作了。他们只好把人送去戒-毒所了。发作了好,发作了早点去戒-毒。虽然戒-毒成功的人很少,但不戒的话,这一辈子更加彻底毁了。院子门口又响起动静,修庆哥哥喊他们:“走了走了。”礼拜天下午,县中放假。走读生自然回家吃饭,住校生也有很多人趁这时候中午出去打个牙祭,所以车里的菜装的要比平常少一半,刚好留下给他们几个小孩坐的空间。到了街上,江海潮要跳下车,把设计稿给高强他大伯娘,好赶紧采购原料,后续紧接着打板做新衣服。结果她脚一跨,差点没摔下车去。妈呀,一阵汹涌澎湃,搞得她眼前一黑,直接腿软。老天爷哦,不就是来了个月经吗?她还没痛经呢,怎么还这么折磨人?高强茫然:“你没睡醒啊?我去吧。”江海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他好像没得罪班长吧。总不至于大清早的,外面天都没亮透,他还得被迫坐在车上背课文?那也未免太惨无人道了。江海潮没好气。现在她看所有的男的都不顺眼。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不来例假?要女的每个月白白淌那么多血,多难受啊。邮车一路开到县城,冯妈妈看她脸色不好看,以为她是被冯总吸-毒的事给吓的。谁能想到呢?以为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事儿,竟然就发生在身边。“要不你歇歇吧?”冯妈妈担忧地看这姑娘,“好歹缓缓神。”杨桃和虞凯高强他们立刻表态,没问题,他们绝对能撑得起市里卖衣服的生意。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今天江海潮和冯妈妈去堵冯总家的门,他们留下来卖衣服的。江海潮摆摆手:“没事儿,我没事儿,走吧,走吧,今天争取多卖点。等再冷点就要上新衣服了。”她真没逞强啊。她上车的时候挺好,她下车的时候也很好。到了陈雪莹妈妈单位的大礼堂,暖烘烘的空调一吹,她感觉更好了。她还和海音说了冯总的事儿,一点都没浑身毛孔直竖的感觉了。他们甚至一起讨论了《白-粉妹》那部电影,然后一致认为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