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搽脸就泡什么花的话,直接用矿油吧,那个便宜。”江海潮立刻连饭后甜点都不想吃了,咳,刚好控制下体重,迫不及待地问人家:“矿油在哪里买?”“嗐,买啥,实验室就有。”有个姐姐豪迈地站起来,“走走走,跟我走。”江海潮反而有点担心:“可以吗?直接用不好吧。”“有啥不好。”小姐姐一本正经,“我们是在实验看能不能利用矿油提炼干花里的香精和色素。”妈呀,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好走近科学啊。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食堂,穿过大松树的时候,他们迎头撞上了脸黑成锅底的朱老师。后者怒气冲冲地瞪着江海潮:“你好,你很好!”江海潮真是受够了这神经病:“不管你信不信,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是,如果你再找事,到时候可别怪我提醒过,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才哪到哪儿啊。朱老师不是很喜欢孤立学生,让所有人都嘲笑且不敢跟她孤立的学生说话吗?要不要自己也试试人人喊打的滋味?什么玩意儿!朱老师还想上前拽江海潮,旁边突然传来怒斥:“好了,你还有完没完!嫌不够丢脸吗,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扬名海外,很光彩吗?她是旁听生,连被问话都轮不到她,你还想怎样啊?”学生们赶紧喊了声:“校长好!”,直接溜了。一直跑到实验楼,大家还心有余悸,妈呀,真怕这家伙会当场发疯。“哎,你们说那些学姐怎么会联合起来写举报信啊,肯定有人组织吧。”谁知道啊。
大家集体摇头,猜了半天怀疑是哪一届毕业生组织了同学会,然后说到了中学时代的遭遇,越说越生气,然后反正毕业了,不在学校混了,不忍了。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呃,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不该这么形容的。嗯,应该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别逮着个好欺负的就往死里欺负,不然老实人的反抗绝对够你喝一壶。这回朱老师的优秀教师估计是泡汤了,恐怕以后在学校里的日子也不好过。跟农村不一样,绝大部分的一中学生都是独生子女。这意味着即便是女生,即便家里长辈本质上依然重男轻女,但父母也不得不把全部资源用在唯一的女儿身上。所以,朱老师这样明目张胆欺负女生的老师肯定会遭到家长的抵制的。谁让教育局调查发现朱老师班上的女生成绩普遍有所下降呢。荒唐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老师还以此为借口,辱骂女生本来就蠢,学不好理所当然。大家唏嘘了一回,先和江海潮一道去一楼的美术教室拿了风干的马缨花和迎春花,然后再爬上楼去实验室动手嚯嚯矿油。原本江海潮是想拿玻璃杯做实验的,但因为他们直接从食堂过来,根本没回去拿杯子,所以干脆拿烧瓶代替了。结果这一代替,大家瞬间就惊艳到了。乖乖,原来平平无奇的干花泡在矿油里竟然这么好看,尤其是玻璃隔着玻璃,在光折射作用的加成下,当真对得起美呆了三个字。这,才是干花应有的待遇啊。江海潮感觉如何此刻她化身为漫画人物的话,脸上必须得配上那种宽面条眼泪。一群人围着烧瓶啧啧赞叹,夸奖江海潮,不愧是学美术的哈,瞅瞅,这多会创造美啊。“哎哎,这玩意儿叫啥名?”江海潮卡壳了,她原本计划的名字叫杯花啊,盛放在玻璃杯里的花。但是现在,烧瓶让她意识到,其实玻璃容器都可以,她甚至还想到了那种水晶球,如果把干花泡油放在水晶球里又是个什么效果?肯定炸裂。“你们觉得叫什么名好?”“油瓶花?”啊呸!到底哪个这么煞风景,叉出去,破坏美好!“漂流花?”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应该是悬浮花!这是悬浮的状态。”哟,听着活像是悬疑。“叫水中花!”提供矿油的小姐姐拍板,“从外面看,人家肯定以为瓶子里装的是水。况且《水中花》多好听啊,配合这个,是不是有那意思了?”江海潮茫然地“啊”了声,扭过头看海音,妹妹比她还茫然。1991年《水中花》唱响春晚的时候,她俩一个六岁一个四岁,有印象才怪。但是高中生姐姐们都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