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挖几口豆腐脑,又塞了油条入口,咬出酥脆的响声。“你在哪里见过我吗?”他继续追问。“没有,别瞎想。”她伸手揉了揉麦琛的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钱给过了,我去买点东西。”她站起来,走向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麦琛泄了气:“那我……去趟公厕。”便利店背后的洗手间。圆盘形的灯罩里有几处死虫的黑影,和空中寻死的几只苍蝇。麦琛背光而入,迎着刺鼻的氨气走入第三隔间。关门的刹那,方才的羞涩全部沉降到阴鸷中。他没有如厕的意图,而是挽起过长的袖子,搬开陶瓷水箱,从侧面抠下一个拇指盖大小的橡皮胶,像小孩子玩的深蓝色史莱姆。拨开橡皮胶,一个黑色的圆形通讯设备露出,长按背后的开关,指示灯闪烁三下后常亮,麦琛将它贴在耳朵上,接入自己的神经网络。断续的电流声后,有人说话,变声器让他的声音颇为苍老:“见到她了吗?”在稀里哗啦的冲水声的掩盖下,麦琛压低声音道:“已入住江熙家,请给后面的指示。”高处的玻璃窗倒映出他冷淡的双眸,寿命即将燃尽的节能灯为它们蒙上一层发灰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