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真的不躲啊?”他抛开巨刀,疯癫的神色蓦然沉静下来,“这么乖吗?”
“你想砍的位置是我的脖子。若我躲开了,才是真的如你的愿。”路连明指着木船一角的法阵,幽幽开口,“你的东西没收好,我看得到。”
船上干净整洁,没一粒灰尘,只木板略高的一角有少许,却相当明显的黑沉沉的陈年血迹。
上面有一点属于时运的香味,时而随着微风,悄悄溜进他鼻尖。屏息看去,依稀可见法阵中心,有一个缺了头颅的躯体剪影在晃动。
“想看清楚点吗?”男人的拇指按着他嘴唇,“让我摸一下,嗯?”
“看。”路连明张开嘴,抛出一个简短的答案,然而,在唇外徘徊已久的拇指反应迅速,立马插进了他的口腔。
满是剑茧的指腹粗糙,柔韧,在他虚虚上抵的舌面乱摁,一会摸摸牙龈,一会揉揉上颚,还饶有兴致地用指甲甲面抵着尖牙轻轻敲打。
“多说点话……”男人看着他,“咬到我的手也没关系。”
“让我看。”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虎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男人一个弹指,以陈年血迹为圆心,红芒四起,用于遮掩的幻境消散,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来自不同种族的断肢、残臂、躯干整齐的堆叠在一起,现在,这个人形躯体还差一条手臂和一个头颅。
“你真的很完美。”男人一脸爱惜地把他的头拥入怀中,用厚实的胸肌抵着他的脸颊,神情陶醉。
忽地,一抹灵光由远而至,携带了天道旨意的卷轴缓缓下落。
男人敏锐地抬起头,眯起眼睛往卷轴望去,片刻,他掌心松开,伸手去接漂浮在空的金色卷轴。
指尖触及卷轴一刻,天道神威瞬临此间,金芒掀起风暴,海水翻涌。在滔天巨浪的映衬之下,男人的木船显得异常渺小,一个海浪,就遭扑湿个彻底,半沉入海
见状,男人彻底放开路连明,一个箭步,把血阵里的残躯护在身后,为它支起护盾,才分神去看卷轴和路连明。
金芒之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青年身直立定,手握卷轴,对自己眨了眨眼。
也许是他眼睛又进海水了才会眨眼,但,男人犹豫一瞬,朝路连明招了招手,也许,这个眨眼是真的对自己眨的。
青年如他所愿,自己走了过来,“你是掷酆间,对吗?”
他声音很轻,有点模糊。
突然被唤出名字,男人惊诧片刻,下意识咧开嘴笑,笃定地说道,“你知道我名字?你认识我!你是专程为我来的!”
青年苍白冷淡的脸柔和一瞬,“算是吧,你不是说好,要让我看的吗?”
下一刻,非常清晰的咔擦声响起,他猛地回头,却见护盾碎裂,同样不知从何而来的绿眼少年窃取了他的尚未完成“珍品”。
“连明,还在犹豫什么?”
变故太快,男人不及回头,就被路连明全力一击,灵力贯脑,随后,软绵绵地栽倒在船面上,下半身化为原型。
是一条鳞片色泽暗沉的赤蛇。
路连明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步月,谢谢你。”
绿眼少年用灵力再给了男人一击,“你不惊讶?”
“出通道的时候,你蹭到我眼睛了,”
“哼……疼吗?”步月盯着他受刺剑洞开的伤口,手停在半空,想碰却不敢碰。
“疼,”路连明一脚踩住男人的肩,碾碎了他的肩骨,“但他得活着。”
他按着掷酆间的模样,塑造一个新的化形,不同于躯体,化形时刻需要灵力维持,是短期的消耗品。
“眉眼不大像。”步月撑着脸,上前踩碎了男人另一边的肩骨,然后与他一起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