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心等我长大,我会毫不犹豫地说爱,就算被鞭笞又如何,我愿意做爱情的罪人,我们之间更不会撕开巨大的裂缝,让许多人有机会进来避雨。
季胤在黑暗中沉思良久,抱着我的头,撒娇似的:“哥哥错了,你爱我吧。”
我说:“不爱你,你要怎么办?”
“我可能会哭。”季胤一本正经的说:“我要哭到你爱我。”
我又问:“哭有什么用?”
“哭没用吗?”季胤的语气低落下来,说:“你小时候一哭,我心疼的像刀刮,你的眼泪对我有用,我的眼泪对你就没用了。”
他虽然这么说,也没真的在我面前哭过,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说爱不爱的,我怀了他的孩子,要跟他厮守一生,承认爱是迟早的事,所以季胤并没有太难过,总是笑吟吟的看着我,每天都对我说我爱你,像教牙牙学语的小朋友那样,教我说会这三个字,他恐怕真的会激动得哭出来。
女儿星星五岁的时候,杨靳棠邀请我们参加他和殊青的婚宴,我许的愿生效了,他们的婚礼推迟了六年,我们从欧洲回国,在宴会上见到了蒋正枫,系着领带,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头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单手插兜,手上拿着酒杯,意气风发,正游刃有余地跟旁人交谈。
季胤说他现在是药业集团的ceo,风头正盛。想来也是,能搭上杨靳棠的关系,多少都有些真本事的,这样的蒋正枫,我看着有点陌生,我记得蒋正枫从前最大的理想是回农村种地,自给自足,最唾弃的就是有钱人的做派,这有点像屠龙少年,不过蒋正枫屠的是我,不是龙。
季胤被别人叫走,亲了亲我的脸,说等会来找我。我抱起星星带她吃甜点,我们坐在角落分吃一块小蛋糕,星星说:“爸爸,有个人一直看着我们。”
我面不改色:“不用管他。”
蒋正枫在角落默默盯着那小女孩看了很久,心里想到,如果他和季煜的孩子还在,现在也快六岁了,穿着可爱的公主裙,甜甜的叫爸爸,不过数秒后,他的表情又黯淡下来,那个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的胚胎,已经化作血水流进下水道了。
看完星星,蒋正枫又开始观察多年未见的季煜,瘦了,少了十几岁时的张扬和桀骜,也成熟了,季煜淡笑着,眉眼间多出了温柔的韵味,不变的是依然喜欢吃甜食,先吃奶油,再吃上面的水果,然后满足地眯眼睛。
“他好奇怪,我们要不要叫daddy呀。”星星下了座位,爬到我腿上,坐在我怀里,说:“daddy说要保护爸爸。”
我抱着她继续吃,余光看见蒋正枫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就被侍应生请走了,季胤在对面坐下,对星星张开手,“来daddy这里。”
我吃累了,靠在椅背上发呆,季胤给星星整理辫子,让她去找殊青玩,她跑远了,我对季胤伸手,季胤坐到我身边,揉我的腰,问:“哪里不舒服?”
生了星星后身体总隔三差五出点小毛病,跟漏筛一样,堵了这,那儿又漏,我觉得我的寿命起码被这两人折腾掉了二十年,不复以前的矫健,抱一会女儿都要喘气。季胤照顾我已经很熟练,如果是腰疼,那就是坐的时间太长,要是喉咙痒,可能过敏了。
季胤倒了一片维生素给我吃,说:“先上去睡会,醒了叫我,我给你送饭。”
我点点头,靠着他的肩膀一动不动,季胤叹了口气,亲我的额头。他也觉得我的身体实在太差,尝试过给我换饮食,监督我运动,但我吃那些补品会把胃酸都呕出来,跑个五百米会流鼻血,换来换去,只有定期输营养液我才不排斥,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一拳一个人,弱成菜鸡了。
季胤要带我上楼休息,我不想去,他就继续给我揉腰。殊青抱着星星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