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七】

那双异瞳里翻涌的情绪泼墨般浓重,就好像……他也曾亲身体会过那样。

    仪式落下帷幕,有人清理着地上的红囍纸,白烟经风吹散了大半,观众也散了场。应玄行准备带他们去几家比较多人打卡的店铺游玩。祁瑶和秦闻几个在后面拍照记录苗寨景色,长街热闹,纪乔就和应玄行并肩慢步缓行。

    “我不太清楚。”纪乔续起刚才的话题,“可能是我父亲的离世对我母亲而言,好像不是很痛苦。”

    他儿时的记忆残缺了很多年。

    乌溺说,是他小时候顽皮,不小心摔下楼磕到脑袋,就丢失了幼年的记忆。所以在纪乔目前仅存的回忆里,他一直和乌溺住在继父家。

    有次继父帮他开完初中家长会,他回家后的心跳,“大晚上的,你不怕我碰瓷你突发心脏病吗?”

    常言道,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但现在纪乔怕啊,他们是瞒着应玄行偷偷跑出来的。

    秦闻正扶着他肩膀,试图稳稳当当地踩上那块布满湿润青苔的大石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吓到了纪乔,性情又恢复成没心没肺的爽朗状,“不好意思啊,你先扶我一下,我看看能不能上去。”

    青石经年累月遭水流打磨,最中间凹下去一个柔软的弧度,虽然滑,但是也能勉强站住脚。秦闻在石块上立住后就离洞穴的实地很近了,中间只横隔了点距离,他俯身轻易地攀住洞里的泥地边缘,三两下就爬上去。

    纪乔递给他一盏电灯。

    秦闻这时还在因为攀成功而欣悦地笑,当他转身把灯照向洞穴深处那刻,笑意立刻死寂般凝在嘴角,喉间干哑地吓出一声尖叫。

    其他人马上被他那边吸去了注意力,离秦闻最近的纪乔下意识后退一步,祁瑶脸色一白,杨骈几乎是跟着发出害怕的气音。

    那盏电灯跌落在地,而秦闻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屁股下坐碎的白色粉末。

    好一阵,他抖着手拿起残余的一小块白色物体,几乎不需要力气就能揉碎成粉。这时秦闻的余光才瞥见暗无天日的泥地上零零散散落着一堆白骨,不知道是鸟兽的,还是属于人的。

    “死窟。”

    祁瑶在上去站稳后的第一时间下了定论,她提着的电灯照到角落里不少积在一处的骷髅头,“这个程度的骨头说明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纪乔弯腰刚想拿起一块白骨,不料指尖刚捏住一角,骨头瞬间碎掉了。

    狭窄的窟里回荡着祁瑶解释死窟成因的说话声。

    “以前的人在家里有不能劳动的老人,他们又不想赡养,就会把老人丢在山崖边的隐蔽的洞窟里任其自生自灭,后来传下去又有了不同做法,但都是将人困死在这里不让出去。”祁瑶用电灯照两边泛着潮气的墙壁,竟然发觉有奇怪的图案和文字,“纪乔,你看,这像什么?”

    闻声,纪乔停下研究白骨的动作,沿着祁瑶指的方向望去。

    两束白光能让所示范围更大,先前祁瑶只能看到断断续续的画面,现在却能清楚地将墙壁上刻着的景象纳入眼里。

    “这是……壁画?”纪乔微微睁大了眼睛。

    以前的皇朝和部落多多少少都会留下有文字记载的古籍或者在墙壁上作画来证明自己存在过,有些壁画是体现王权和宣扬功业,有些则是为了记录重大事件,例如发生极大的自然灾害,或者某些重大事件。

    现代考古学家也能从某个王朝遗留下来的壁画里得知他们的信仰、习俗、文字、背景,或者发生过什么事,甚至能得知为何会灭绝。

    “壁画?”跑到角落的秦闻听到他们的谈论,手上抬起一面残破不堪的黑布,“和这个有关吗?”

    祁瑶摇摇头,表示暂时不知道。

    杨骈不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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