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悠闲,就好像对方手中的那把刀不存在似的。
少年愈发警惕地看着他,双唇死死地抿着,身体却颤抖得愈发厉害。
“这样是杀不了人的。”
沈萧岚的声音里透着嘲讽,他一眼便看出面前抖得像个筛子似的孩子,即便是出于自卫也根本没有杀人的勇气。
于是他又靠近了一步,直接倾身将男孩压在墙角,少年惊惧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那把餐刀已然抵在沈萧岚的小腹,结实的腹部被顶进轻微的凹陷,可正如沈萧岚方才说的,餐刀的刀头不够尖利,半点也刺不进他的皮肤。
“看吧。”他冷笑一声,趁着少年惊慌的功夫迅速从他的手里夺过刀,同时另一只手攥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反手握着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死死地按在墙上。
“看好了,刀要这样拿才能伤人。”
他的嘴角勾出轻微的弧度,低声笑了一下,单手拿着那把银质的餐刀,在指尖把玩似的转了几圈。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锯齿般的刀刃已经抵上了他雪白纤弱的脖颈。
冰凉的刀身泛着寒光,沈萧岚看着身下恐惧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滞的少年。
“可惜这把刀不够锋利。”
故意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中的银刀,他这段时间的心情不好,吓唬吓唬眼前的孩子倒是个有趣的主意。
“你说,要划多少下才能割断你的气管?”他边说,边对着少年微笑。
男孩像是被吓坏了,浑身僵硬,怔怔地呆愣在原地,连该怎么求饶都不记得。被握住的双手没了最初的挣扎,像是应激了的小动物,双眼红肿,瞳孔扩张到了极限,脸上的表情明明没有变化,眼泪却一滴滴地不停往下掉。
沈萧岚看着面前吓得像座雕塑般没了生机的少年,感到无趣地耸了耸肩。他松开了手,男孩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跌落在地上,毫无血色的嘴唇抖动得厉害,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先把人带回去。”沈萧岚冷眼看着他,吩咐身边的人,“查他的身份,如果真只是林家包养的,就把他放了。”
推开地下室锈迹斑斑的铁门,沈萧岚打量着像只小动物般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年。
方才手下的汇报仍让他感到震惊——林家还有这么一个养在外面却不闻不问、从未对外提起过的小少爷——一时间,他倒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诧异。
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手中响起清脆的咔哒声,打火机的光芒已在昏暗的屋内跳动,但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他还是把烟揣回了兜内。
“你是林琮的儿子?”
沈萧岚走到男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蜷着身子警惕地看他,清澈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泪光。
事实上,从沈萧岚见到他,就没听他说过一句话。他只当少年是被吓坏了,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蹲下身来看他。
可沈萧岚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见到少年慌乱将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急切地摸索着什么。
像是捕猎者在黑暗中的本能,沈萧岚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动作,迅速出手一掌打向对方的手腕。
少年吃了痛,口中极轻地呜咽了一声,手里的东西没有拿稳,摔落在地上,他尚未反应过来要去捡,便被沈萧岚眼疾手快地抢了起来。
男孩一瞬便急了,瞳孔放大,神色一反方才的恐惧,变得惊慌且急切。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突然发力猛地朝沈萧岚扑过去。他的双唇微张,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伸着手就要去夺沈萧岚手中的东西。
沈萧岚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手里究竟是什么,见片刻前还恐惧得身体发软的少年突然像只拼死挣扎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