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情长,像什么样子。”她慢慢喝完了醒酒汤,晃了晃头,觉得发懵的脑袋好受了些,但心头的酸涩更甚。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李存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却在心上人面前进退失据。
以为此生只消兵来将挡,哪知因一人溃不能防。
他点亮了烛火,转身与李云昭脉脉相对。李云昭想赶他回去,他却笑道:“你怕我么?”君子不欺暗室,他不以君子自居,但也不敢用强亵渎她。话说回来,就算用强,他也打不过她啊。
“……你不是这样的人。”李云昭揉了揉额角,“只是我们之间,至少在眼下不会有结果,你这是何苦?”
守护岐国她责无旁贷,无法抽身,可除此以外还有一层隐隐的担忧,像是潜于海面下的冰山,某日漂浮上来方知其广袤就里。
从前王兄教她“齐大非偶”的典故,她故意解作谐音字,笑着说“我们才是岐国呀”,那时真是年少不知愁,如今她倒是能理解几分这个故事了。
只是……这样许是空穴来风的猜疑,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说呢?
李存勖捉住了她话里的漏洞:“那将来呢?”以李茂贞的武功总不能无声无息地死在外面,只要他活着,终有一日会回来,到那时她会卸下岐王之位么?
还是说他们兄妹关系好到连王位也不在乎,互相礼让了么?
燃烧的蜡烛在静夜里发出轻微声响,烛光映得她红色的眸子更加明亮:“……往后的事谁又知道呢?我困啦,你也喝了不少,不早些休息么?”她婉转地下了逐客令,话里也有意回避他的提问。只是回避往往是意动的开端。
襄王有意,神女亦非无心。这就足够了。
李存勖站起身,突然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腰封,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额头,柔声道:“晚安,阿昭。”
李云昭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随后她那浓密的长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上下翩跹地飞快,在眼下投下的阴影盖不住两颊升上去的红晕。“你……你!”
以她的身手而言,想躲开这一吻本是轻而易举。
李存勖秀眉一扬,心情极好地告辞。
李云昭望着他高挑挺拔的背影,轻轻地摸了一下被吻过的地方,纤长的手指一路下滑,按在了怦怦直跳的心脏上。
李云昭这些年当岐王养成了习惯,早上起得一直很早。她洗漱完用过早点后,就前往拜见蜀王洽谈合作。
岐国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富庶,是有目共睹的,孟知祥很钦佩她的能力,又知道她是来谈合作的,忙邀她进内堂详谈。
孟知祥作为李克用女婿,大多时候和晋国同进同退,为朱温记恨,贸易交流时刻意被孤立。蜀国虽然能自给自足,但闭门锁国必然不利于长远发展。岐国愿意来谈生意,真是求之不得。
两人一拍即合,交谈时又不太过强势,各退一步,结果皆大欢喜。
商议完要事孟知祥邀她出去打猎,蜀地多猛兽野禽,城外不远就有一处猎场。李云昭本想推辞说宿醉未消,筋软骨麻,转念一想万一让蜀王小瞧了自己可不好,于是一口答应。
孟知祥兴致甚好,又去邀李存勖同去。
李存勖起得也早,陪着姐姐看小侄子孟昶,他没有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小辈里的独苗苗张子凡也就比他小上几岁,这时不免手忙脚乱,姐夫的邀请倒是解脱了他。
李云昭看见他通红的耳垂,奇怪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李存勖揉揉耳朵,也不好说来时被姐姐耳提面命,让他别对岐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话可不好意思说,随意搪塞了她两句。
李云昭不多问,招手让妙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