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衣服,又戴上马希声的人皮面具,把侧帘卷起一点只露半张脸:“你们还不知道么?新帝宫中遇刺,生死不明,宫内如今乱得很。我大哥在席间受到波及伤势不轻,唯恐再有人行不轨之事,带着我赶紧出城回国。”马希声这张脸毫无机心,配上她的言辞恳切,可信度大大增加。
军官确实闻到马车内的血腥气,不疑有他,惊骇无比:“怎会出这样的事情!几位贵客先走,我去请示镜心魔大人,城中布防。”
“辛苦你了。”李云昭松手让车帘垂下。
车马行到洛阳时,李存勖遇刺身亡的消息已传遍晋国境内。朱友贞这个皇帝当得本就勉强,他一死,他麾下的军士很快作鸟兽散,李存勖没花多少功夫便让整个梁国改旗易帜,尽归晋国。此时尚有老晋王李克用在,刚刚稳定下来的更广阔的晋国大地,没那么容易起乱。
洛阳作为大唐东都,丝绸之路的,风调雨顺,积蓄充实,是极为繁华的城市。李云昭虽担忧这里有不良人分舵,但李存勖的伤势等不得到岐国境内,只得在洛阳暂时停下,为他稳定伤情。
炎摩天医术高超,比不上李星云但相差不远,有她在,李存勖的外伤恢复得极快,可内伤太重,人仍是昏迷不醒。李云昭轻轻握住他的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
这一日听得楼下梵音天惊呼,她推门去看,看见了一个她从未想到会在此时相见的人。
姬如雪。
容貌如昨,神情举止却全然陌生。梵音天绕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你,你不认识我啦?”她顾不上举动失礼,一指从楼上走下的李云昭,“那你总该记得女……岐王罢?”
姬如雪茫然摇头,嘴里背书似的念叨:“我是李星云的女人,是她唯一的女人,不可以让别的女人接近他。”念着念着,她眼睛里有了神采,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衣着豪放的梵音天和转着笛子的蚩梦。
蚩梦知道她脑壳坏喽,丢下一句“我才不理你呢”,也不与她多争执,蹦蹦跳跳到李云昭面前:“这位大姐姐,你长得好称头哦~”
李云昭和李星云同时一惊。李星云道:“我靠,小妖女,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是女人的?”难道他以前真的有眼无珠,不辨男女?
蚩梦鄙视道:“小哥哥,你们男人怎么会有我们姑娘家懂女人呢?再说了,大姐姐身上那么香,我鼻子这么灵,老远就闻到喽!你呀,就只知道小姐姐身上香不香。”
李星云:讲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他搂着姬如雪肩膀,正想嗅一嗅熟悉的味道,就被姬如雪情不自禁的一巴掌扇肿了半张脸。
李云昭:“……”虽然姬如雪是幻音坊的人,但看她和李星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两口的事管不了,就选择性忽略了姬如雪的暴力行为,微垂下眼问她:“雪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姬如雪看着她温柔哀伤的眼,脑中微微一痛:“我,我……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眼前这位异常美貌的女子好像有点面熟,可她一点都不记得了。过往的记忆像是一捧流沙,一开始回忆就从指缝中溜走,似雪泥鸿爪,难以追寻。
唯一深入骨髓的,是“李星云”三字。
“……没关系的,你能活过来已经是很好的结果,记忆的事情不必急,李公子,雪儿多有冒犯,还请谅解。”
李星云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讲的话含混不清:“没事,没事!打是亲,骂是爱!我受得住!只是她这个样子,也许是中了什么毒,等我们到了渝州安顿下来,我给她找找有没有千年火灵芝万年人参的,保管药到毒消。”
蚩梦生气地跺脚,一点也不怕生地抱住了李云昭手臂,朝李星云大喊:“我说了多少遍,小姐姐是中蛊,不是中毒!你怎么就是不信!”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李云昭,脸贴得很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