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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厌恶几乎藏不住。

    夫子让夏侯泊与太子对坐。

    冗长的讲经声中,张三的眼帘越来越沉,正自昏昏欲睡,耳边忽然落下“啪”的一声脆响。

    他仿佛回到了初中数学课上,惊恐地抬起脑袋。

    “啪”,又是一声。夫子的戒尺高高扬起,重重抽在夏侯泊的手心:“不得走神!”

    夏侯泊没有走神。

    夫子只是让他替太子受过罢了。

    讲经声再次响起,夏侯泊蜷起红肿的手,死死盯着张三,薄唇抿成了一条缝。

    下课之后,张三立即去问跟随自己的那个小太监:“安贤,夏侯泊是怎么回事?别想着瞒我,我总能查出来的。”

    安贤战战兢兢、语焉不详,但他大抵听懂了:在漫长的宫斗历史中,自己已故的母后害死了夏侯泊的母亲。

    然而,当事人都已死去,这深宫之内,假戏真做,虚实莫辨,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张三唯一可以确知的是:夏侯泊恨他。

    而继后非常乐于加深这份恨意。

    从那天开始,所有夫子对夏侯泊的惩戒一次比一次加重了。很快他们不再满足于戒尺,尚书阁里出现了柳条。

    就连太监宫人,都在膳食茶水上争相发挥创意,变出了许多折辱人的戏法。每当夏侯泊面无表情地咽下污水,他们总会喜滋滋地望向张三,仿佛在期待他赏赐似的。

    据说,继后是这么嘱咐他们的:“太子若是头痛发作,旁边必须有人比他更痛。”

    张三又软语相求了数次,但这时皇帝已经渐渐不管事了,一切交由继后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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