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环首刀抵抗,咽喉处便裂开,鲜血如注。狭小的地形里,赤兔马无法驰骋发挥出它的优势,但跟随吕布征战多年已是颇有灵性,身后有人靠近,不需吕布挥戟,后踢直接踢踹,加上钉了马蹄铁,中踢之人胸口凹陷,直接倒地吐血。“别再挡我!”吕布不是嗜杀之人,城门口这百十号人根本经不起他方天画戟的收割。这些子弟兵却是铁了心死战,前赴后继。
终于杀至不足二十余人,他们抱起城门旁备好的桐油坛砸向吕布,赤兔马灵性躲闪,再次被火舌逼退。承受着几十度的热浪,他们一个个视死如归,咬着牙把最后的十个桐油坛砸向了身后的城门。大火中,二十人手拉着手,齐声吟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这一幕,就算是吕布也为之愕然,江东军,令人钦佩啊。在地上的火线只待桐油燃尽自然会熄灭,可是城门皆是百十年的樟木所制,浇上桐油足足可以燃烧几天的时间,眼下也来不及去灭火了。“伯平,你带一队骑兵从南门追出去,我自领一队向北门杀去,他们多为步卒,跑不远的!”“喏!” 断臂求生吕布带着骑兵奔驰在街道上,所见之人并不多,百姓不敢出门,所见皆己方人马,当即心下一沉,知情况可能不妙。按理说,城内足有一万多的守军,跑了一部分也不至于空旷到这种程度吧,明明自己杀的这般快了。很快,他就有了思路,难怪刚才孙策让自己等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肯定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在布局逃跑。在自己与孙策交手的时间,东门处应该就逃出了不少人,尽管自己在其余三门都安排了哨骑,可是绕城跑来时间太久,根本来不及禀报。早知道就不该跟他磨蹭这么久了,吕布心生悔意。而且,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如果他们是做足了逃跑的准备,此去北门,多半也是白跑一趟。果不其然,到北门的时候,两丈多宽,三丈纵深的城门堆满了守城用的滚石和檑木,同时也堆放了十几个桐油坛子,二十多名江东子弟兵举着火把,目光中带着悲凉。吕布甚至都不愿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留下一百骑后立刻就朝着西门杀了回去。大军就是从西门杀进来的,眼下也只有从西门才可能冲出去了,不过在城里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大圈,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可只要出去了,以骑兵的速度,依旧是可以追上他们的。西门处,最开始冲进城的地方,在肃清了城关上的守军后,成廉和徐盛只安排了一百多人看护便带人杀进城去了。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冲进内城,将敌军或杀或俘,毕竟军功制是以首级或俘虏为功勋,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谁不想多赚点军功晋升呢?徐盛和成廉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刚走没多久,两侧的民房内竟然会涌出两百多江东兵。手持铁鞭的黄盖带着江东子弟兵突然杀出,目标明确,就是要抢回城门的控制权。等吕布带人回来的时候,这里的城门也被黄盖堵住了,他的脸上溅满血渍,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的尸体,有江东子弟的,也有吕布军的。眼见吕布杀了回来,黄盖不仅不惧,反倒是大笑了起来,“来不及了,我主已走远!”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的吕布眸子闪过一抹凌厉,策马便冲了上去。黄盖徒步拿的短兵器如何能与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抗衡?仅一击,百战经验的黄盖就被震的踉跄后退。要不是周围有悍不畏死的江东子弟兵拼命,他都没机会调整好身形就该被斩杀了。吕布长戟左突右刺,不时横扫千军,可即便是杀人如割草般轻松的吕奉先,面对着这些只想拖时间的江东将士,也是无法一时尽歼。身后骑兵也干脆跳下战马,提着长枪过来助战,只是为了快点打开城门追击啊。城门口,尸体多到甚至无法落脚,江东依旧死战不退。最后,只剩下黄盖一人,连铁鞭都被方天画戟挑飞了出去,他便转身贴着城门,双手环抱住门栓,身中数枪口吐鲜血依旧不放手。意念模糊,眼神涣散,恍惚间,黄盖看到了昔日追随孙坚斩将杀敌的一幕幕。自己前方有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