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腻歪歪。寒假近一个月,他大年三十回家正月初七返校, 就为了黏着了人时笺。现在呢,新学期都开始了,陆延迟还家里蹲着。林舒怀决定找儿子谈一谈,隔天清早,上班之前,她敲了敲陆延迟卧室的门:“迟迟,是我。”陆延迟早就醒了,也早已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开始画画,听到他妈妈的声线,陆延迟抬高嗓音,道:“妈妈,进来。”林舒怀推门而入,就见到宝贝儿子靠在床靠上,他左腿曲起,支撑着画板,右手则拿着铅笔在画板上“唰唰唰”描摹着什么。脸还是那样一张年轻好看、立体深刻的脸,但到底和过去不一样了,这张脸,过去从来张扬恣意、没心没肺;现在,满腹愁绪,心事重重。林舒怀登时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她家迟迟居然开始想心事了。她进屋,环视一圈,看到散落了满屋子的画稿,她蹲下身,随意捡起一张,是时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