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嗓子里咕噜咕噜,听不清在说什么话
任平上楼来拿人,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被架着的冯老田,他笑了笑,掏出刚刚宫月垫手的帕子,在阳台栏杆上过了一道水,就这么就着脏水擦干净了冯老田血糊糊的脸
他咧着牙笑
“今天算你走运,不然高低给你身上开俩窟窿”他油亮的脸上挤出瘆人的表情
手指弹开匕刃的旋钮,fox侧跳弹出,“铛”的一声将被架起的男人唬得一个激灵,金属刀刃在他胸前和身上乱比划
锐利的金属划过胸口的感觉吓的冯老田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大叫
“啊啊啊啊,让我见老大,求求你,求求你大哥…啊啊啊啊”
任平满意的收起刀刃
“是你老大吗你就乱叫?”随手给那男人脑瓜子来了一下,打的那男人偏着头打颤,腿脚发软,站都站不住
任平挥挥手让人把冯老田拖下去,自己则拍了拍郭子的肩膀,巡视了一下二楼,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后就带着他一起从小阳台又翻下去,就这么立在门外等候
宫月就站在客厅里抬头看着昏暗的节能灯,客厅布置的很狭小,到处都是垃圾和各种各样的外卖盒,她走到客厅的书架旁,看着书架上一张全家福,面容早就被油渍模糊,分辨不清到底谁是谁
她在屋里踢踢踏踏,踹出一块勉强站的住的地方,旁边的手下有眼色的将餐厅的木椅擦干净放在这块空地上
宫月顺势坐下,她往前俯下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那张全家福看
她听到从楼梯上往下拖东西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反而将相框打开,把里面的照片取了出来
她看着早已无法辨别的全家福,后面勉强写了日期,是1227年,那时候她都还没有出生
她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张照片,似乎对自己未出生时的世界充满了兴趣
“通---”的一声,一个脏兮兮的男人被甩在地上,许灿走到他身后猛的踹了一脚
“跪好!”
那男人被踹的捂着后背乱扭,瑟缩的窝在地毯上
“好了许灿…”宫月制止
她站起身子走到了歪跪在地毯上的人的身前,将脚踩在男人的大腿上
她揽过血肉模糊的男人的脸,也不嫌弃脏污,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他甚至可以闻到宫月身上鼠尾草的清香,宫月俯下身子将手中的相框随意的扔在旁边,相框上的玻璃隔片被摔的四分五裂
宫月的手用力的卡着冯老田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手中的照片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她似乎特别兴奋
“我猜这个是你,是不是?”她将手指指在一个穿着蓝色海魂衫的男孩身上
“这个是谁呢?妈妈?姐姐?”她看着冯老田血肉模糊的脸,眼珠子都要睁的冒出来
“看来是姐姐,你姐姐比你大不少啊,看着跟你妈一样,我也有个哥哥,对我不太好,你姐姐呢?对你怎么样?”
宫月掐紧冯老田的脖子,力气大到似乎要将他的喉结揉烂
他甚至不敢挣扎
他们这种棚户区长大的孩子,天然的对这种显赫的后代抱有敬畏
“看来对你不错…”她看着冯老田滑落在眼角的泪水,满意的放开手
将照片递给许灿,自己则坐到了餐椅上
她对着瘫在那里的冯老田
“你真的…真的让我很不爽…我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她啧了一声
身前的男人听到这话勉强打起了精神
“对不起老大,是我太笨了,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
宫月抱臂靠着餐椅
她没正面回答他
“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