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往细处问,康熙说不杀他,没说不会罚他啊!打完当无事发生是不杀他,若改变主意,上杖刑把他揍成半死不活,那也是不杀他。这时候不便再问问,韦小宝脸颊通红,心道你和那小娘皮有一点相同,难伺候的很,奴才又要忍气吞声受你们折磨,又要能揍得你们爽歪歪,一不小心就有受罚风险,都怪你们变态!他不知道,建宁与康熙同他玩的看似相近,本质上却全然不同,因而有“大圈”、“小圈”之分。
康熙肯定知道拿他发泄他不敢还手,辣块奶奶,凭什么有人含着金汤匙出生,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富贵,有人却生来比泥土尘埃更卑微,一遇到你们这些尊贵人物,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韦小宝被针扎过的左手不再作痛,浑身被康熙捶过摔过的地方却仍有规律地不断弹拨痛觉神经,思绪转到此处不禁大怒,举起镇纸匆匆割裂空气,揍在康熙身上震得他手腕发颤。
康熙半张脸埋在双臂里,险些叫出声来。真当是一报还一报,他随手从上书房将这物事捎来时,可没料到会这么疼,和之前挨过的全然不同,沉郁地在皮肉内碾开压迫骨骼的痛。他确想要重些,但现在似乎有点过了。罢,就当还小桂子的。
韦小宝这日被建宁公主欺负的愤懑遇到了发泄口,每下都注满了货真价实的怒气,频率着实不慢,往往是康熙臀上深入骨髓的疼痛未消又接着叠了一记,随时间累计下来,其难捱可想而知。康熙挨打之余又必须维持身为天子的形象,捞来辫子咬着,喉结滚动偶然的呻吟全模糊地混进身后捶楚的沉闷声响中。痛感仿佛把内脏全挤压在一起,康熙手扒桌沿,绷紧全身肌肉才不至于扭动躲闪,牙齿磨得填满嘴巴的发丝湿透,硬憋回肚里的痛叫融化沁出额头脸侧,另出分支聚结在眼角。
韦小宝还想如平日训上几句,所剩无几的理智总算及时制止住了不知好歹的想法,他将唇抿成一条线,精力的迅速流失让胀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小玄子是九五至尊,能让他打回来已经是万年难遇的恩宠,特别给他面子了。
他生怕打坏龙体,敛敛力道慢下来,这时才察觉掌心浸透湿热,手骨被一板一眼的死木头硌得生疼,罪魁祸首甚至跃跃欲试,大有飞出去的态势。虽然这是小玄子的目的,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他吞一口唾沫,踮着脚走到龙床边上,目光落在康熙身后隆起的部位上,面部顿时烧得仿佛随时都将从微小的毛孔里蹿出火星子——明明以前天天摸啦打啦都随随便便,这回小玄子的姿势最易上手不过,他怎么反而犹豫不决起来?
韦小宝注意力集中在那方寸之地上,顷刻间忘记了小玄子的身份,伸手盖过粗略一按,触感稍硬。龙榻上比他大一圈的醉意朦胧的皇帝此时在他面前如同一只温和顺良的大型动物,乖乖等待被人顺毛,含糊不清地哼哼:“疼,疼,轻一点”
“小玄子,你这里需要处理一下,这里有药油么?”韦小宝大喇喇地说。刚才伸手的一刹那仿佛打破了某种环绕他周身的枷锁,他肆无忌惮地在那两团肉上掐捏揉玩,康熙难受得在他指尖下闪躲扭动,皱着眉头连念了几遍“够了”都被醉意泡褪了帝王气势,软绵绵的。
韦小宝决意捉住那两团搓个够本:“你叫我揉的,躲什么躲?再说了,你又不会少块肉”话未说完,身体已抢先扑上龙床,跟康熙挤在一起。
康熙躲近墙面侧身遮挡臀部,一手撑头,半阖着眼懒散道:“要抹药就抹药,药在暗格里,自己拿”
天知道暗格在什么地方,好在韦小宝酩酊大醉之余还能想起来身上揣着康熙赏的药瓶:“你趴下来别动,我才能给你抹。”
皇上赏的东西给这不听话的家伙用,是他的福气,他总该好好珍惜。韦小宝在自己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好不容易把瓶子抓在手里,迷迷糊糊地想。
康熙听话地再度趴下。韦小宝深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