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琴娘?”裴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被她打过无数次的裴奉仙,能从声音的语调清晰地判别她娘的怒气指数,这次是会打脸的程度。
果不其然,那女郎刚上前盈盈一欠身,还未言语,她娘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裴奉仙还是被这一巴掌吓得一个激灵,那纤弱女郎如蒲柳一般被扇倒在地,不过美人便是美人,倒下的身姿也如雨中摇曳的百合花,美丽动人。
但莫名的裴奉仙觉得她娘这一巴掌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威力的,别问,问就是挨打多了有经验。
下一秒她终于明白了原因。
只听裴家主焦急心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下一秒她那如玉公子,行止有仪的爹便冲了进来,一把扶起那倒在地上的女郎,一手搂过他的肩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裴奉仙看到那冷玉般的脸上的红肿时眼眸陡然睁大,还真有那么严重啊?!果然可能是自己皮太厚了,一般这个力度她脸上只会留两个印。
而她那怜花惜玉的爹看了便是另一种心思了,他蹙眉看向裴夫人,痛心疾首道:“夫人,何至于此啊!”
裴夫人见着夫君搂着青楼女子来质问她,一瞬间红了眼,往事翻涌,“何至于此?你这些日子与我同塌而眠,喊着一个妓子的名字,你问我何至于此?!”
裴家主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但听到对方的话沉下脸:“琴娘是清倌,不是妓子,既然夫人已知道了琴娘,那我便提前告知你,我已有将琴娘抬入府中的打算。”
“你!”
“若是夫人不愿,我也别无他法。”
“好,好的很,姓裴的,十三年前是我看走了眼,被你的皮囊所惑,如今我们便一刀两断吧。”语罢裴夫人红衣一甩,大步离去。
裴奉仙一听这话,如遭雷击,什么叫一刀两断?
意思是她爹会休了娘吗?她留在原地没有动弹,听到女子娇柔声音响起。
“裴……裴郎君,为了妾身这等轻贱之人,你这又是何苦。”
裴家主睁着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地搂起女郎,“琴娘你如此干净之人,不该留在这个腌臜之地。”
美人一听,留下两行泪珠,忽地他侧过头看向裴奉仙,眼中露出几分挑衅,裴奉仙见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笑出了新月。
裴夫人是个实干派,说的一刀两断,不到一个时辰,那封和离书便写好,而她带着洛家的一行小厮丫鬟走的干干净净。
裴奉仙跟着裴家主的马车回来,看到那封和离书时,只觉得精神恍惚。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之前爱到谎称她是男儿,来哄她风流成性的爹高兴,现在说不爱了便断的彻彻底底,连她也不要了,她只觉得格外讽刺,自己就是个笑话。
裴奉仙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久。
琴娘待裴家主失神离去后,在一旁不阴不阳来了句,“小公子,看来你娘亲这是不要你了,往后妾身会好好照顾你的。”
裴奉仙抬眼看去,那张清丽如月中仙的皮囊露出几分毒蛇的邪气,莫名觉得一点也不违和,她其实对于娘亲的离去其实没有太大感觉,毕竟她与夫子待的时间更长,和娘亲待在一起的时间大多都是被打。
但她娘还是有对她好过的,毕竟是亲母女,打断骨头连着筋,裴奉仙对气走娘亲的貌美姨娘憋着口气。
她面上笑的很是得体:“那便谢过姨娘了,天色已晚,姨娘好好歇息,省的明早劳累过度起不来,哦”,你忽地惊叹一声,“忘记了,姨娘如今已不在青楼了,想必也不会累的腰酸背痛了。”
“你!”他叱喝,那张秀美芙蓉面有些扭曲,半晌他将面上情绪压下,声音轻柔如水,上前几步,冷淡的清香飘散在你